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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凝固的蜜。
    “你吃一半。”他递过来一半。
    我接过来咬了一口,很甜。程昇也咬了一口,他嚼得很慢,咽下去的时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    "很好吃。"他说。
    我捏着手里剩下的一半柿子,汁水顺着指缝渗下来,黏黏的。秋天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,把柿子树剩下的叶子吹得哗哗响。
    “江拾,”他忽然开口,“等我死了,你帮我个忙。”
    我手一紧,柿子汁挤出来,滴在地上。
    “说啥,日子不还早嘛。”我说。
    “不是早不早的问题,”他语气很平,“以后你帮我找个地方,种一棵柿子树。就一棵树就行。以后有人路过,看见了就摘一颗尝尝。”
    我看着他。他也在看我,目光平静而坦荡。
    我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我只是把手里剩下的那半柿子吃完,把柿子核攥在手心里,没有扔。
    “走吧,”我说,“风大了。”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我跟在他身后,手心里的柿子核硌着掌心的软肉,微微发疼。
    北京秋天的风确实大。吹得人衣角翻飞,满城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掉,落在灰色的砖缝里,落在石板路上,落在那棵柿子树的根部。
    程昇走在前面,深蓝色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,又塌下去。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,但他头顶的数字异常清晰。
    我攥紧了拳头。柿子核还在。
    我把它放进了口袋里。
    晚上回到住处,程昇又在沙发上睡着了。这次我拿毯子盖他的时候他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。
    “江拾……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明天去哪儿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你想去哪儿?”
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想看树...”
    然后又睡着了。
    我坐在旁边,拿出手机,打开地图软件,把北京树多的地方一个一个地标出来。标了十几个,又删了十几个。最后留下了一个。
    北海。我小时候去过的那个地方。
    这个季节的北海没多好看,我记得那里的白塔,记得那里的柳树,记得很多年前一个小孩子坐在湖边哭,有个过路人蹲下来问他怎么了,那个过路人是我。
    我想带程昇去看看。
    不为别的。就因为他喜欢树。
    我们到北海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。太阳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程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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