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托晕倒时坐在季随的胳膊上,所以他最清楚地感受到托托力量散去的变化,一向镇定从容的人也慌了神,他打横抱着托托,轻轻拍打着叫他:“托托,托托?”
小孩子闭着眼睛,软趴趴一团。
斜前方伸过来一只手,季随下意识抱紧小崽子,下一秒那只白皙的手伸到托托鼻子底下探呼吸,微微颤抖:“……”
季随定了定神,安抚道:“他呼吸没问题。”
话音落下,时谨舟手指的皮肤感受到了规律的气息,他微微松了一口气,但是眉头仍紧紧皱着,低声道:“他刚才的眼神不像小孩子的。”
甚至有些无机质。
他说得隐晦,季随立马明白过来他在担心什么。
托托的来历本来就与寻常小孩不同,可能会发生一些他们无法预料的事情。他可能毫无征兆地来到他们身边,也可能猝不及防地消失。
不过季随感觉不太像消失的迹象,他更担心托托的身体。
“我们先带他去医院。”季随迅速做了决定。
时谨舟同意了,眸中升起心疼。
“娃娃怎么了?”太奶奶过来听到他们说医院,看一眼托托快速道,“街上许大夫他们家儿子在,人家是北城大医院的儿科医生,你抱孩子去那看看。”
太爷爷早就站起来查看情况,跟着指挥道:“景文你老去许大夫家,跟着一起去。”
手足无措的景文连声应是,连忙窜出去带路,时谨舟想要抱托托,季随递给了他,摘下墙上的两个钥匙:“景文,骑车去。”
家里正好有两辆电动车,景文接了一把钥匙。
季随拧好钥匙,回身看到时谨舟正低头侧过脸贴托托的额头,小崽子丝毫感觉不到爸爸的担忧焦虑,就像普普通通睡着一样。
他在爸爸怀里真的小只又脆弱。
“季随他好像有点发烧。”时谨舟抬眼看过来,语气焦急。
“可能有点着凉。”季随皱了下眉道,心里也没底,但他不能继续表现出来,示意他上车,“你抱他坐后面,我们很快就到了。”
时谨舟完全顾不上挑剔,长腿一跨,抱紧托托缩在又小又矮的后座。
小镇不大,骑电动三分钟就到了中医馆,小小的医馆一大早就开始排队。景文认识人,冲进门一环视,直奔里面称药的那个年轻人:“许一棠,我家小孩忽然晕倒了,你快看看!”
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吓了一跳:“什么?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