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。
时谨舟垂下了眼睫,季随握着他的胳膊,给许大夫让出一点位置。
许大夫没用那些医疗设备,但比许一棠的检查更细致,小孩子身上几乎每个位置都被检查了一遍。
几个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,看着他动作。
许大夫脱掉了托托的鞋子查看他的小脚丫,最后老神在在开口:“一棠去请你侯阿姨来一趟。”
许一棠惊讶了下,马上道: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
时谨舟和景文也差不多惊讶,只是前者内敛一些,后者直白写在脸上。
他们这里侯姓人家不多,侯阿姨这个名字在当地人概念里只代表一个人,众所周知她的主业是看风水,几年前繁市迁中心广场还请过她看风水做仪式。
季随眉心一跳,托托是玄学上的问题?
他看着一脸凝重担忧的时谨舟,想跟他说这个消息,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他道:“我不等了。”
时谨舟用了点力气把胳膊从季随手中抽出,冷静道:“谢谢许大夫,我带我儿子回北城。”
他给了三次机会,一直注视着躺在那里的托托,心底渐渐扩出黑洞,吞噬他的理智。
只有他一个人在着急。
许大夫没有抬眼皮,甚至手下给托托穿袜子的动作也没停。
季随张了张口,但身前的时谨舟明显一副回避自己的姿态,他侧着身体,眼尾的泛红很明显。
景文感觉小房间里的氧气一瞬间变得稀薄,他瞄了眼前面几个人,默默缩小存在感。
时谨舟俯下身帮托托穿另一只袜子,伸手想要抱起他,季随思量片刻,开口道:“景文先出去打车。”
他的视线一直在时谨舟和托托身上:“时谨舟,外面很冷,等车来了再出去。”
景文也跑了,时谨舟抱起托托,垂眸端视他的小脸,昨晚活蹦乱跳的小宝宝现在只会闭眼躺在他怀里。
他没有回应季随,但也没执意出门。
季随见状弯腰问坐在那里的大夫:“许大夫,托托的情况和小孩子受惊有关吗?”
受惊也属于玄学的一部分,季随使用了当地普遍化的表述,他有了托托后也不质疑某些技巧封建迷信了,别人哪比得上他们家托托的来历更玄学。
许大夫脾气温和又温吞,终于给了一句确定的话:“等你侯阿姨来了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