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天傍晚,陆不凡端着药碗坐到他对面。陆砚接过碗慢慢喝完,然后把空碗搁在膝上,忽然开口:你在想怎么在会审上揭穿大祭司。</p>
你也想到了?</p>
三岁的记忆虽然模糊,但这三年在牢里闲着没事就翻来覆去地想。陆砚抬头看着兄长,那把火之后我被送到开阳星,但我记得放火的人袖口那颗暗星的位置。现任大祭司接任三十年,他的袖口暗星在右袖内侧;但当年那个人站在我面前时是左袖对着我,左手抬起来的时候,那颗星在袖口外侧。</p>
陆不凡的眉心跳了一下:左袖外侧?</p>
对。现任大祭司的暗星在右袖内侧。陆砚缓缓道,所以那把火的纵火者,穿的那件袍子不是大祭司礼服的正品。要么是仿制的,要么是某种反转版。我觉得……那是上一任大祭司生前穿过的旧袍,被人翻面穿了,把内侧的暗星翻到了左袖外侧。</p>
陈辛从楼里走出来,正听到这段,脚步顿了一下:翻面穿旧袍?那说明穿袍子的人不想被认出来是谁,但他手边正好有一件上一任大祭司的旧袍。能拿到先代遗物的人,只能是现任大祭司身边极亲近的人。</p>
沈墨白从院墙外翻进来,青衫上沾着新折的草药叶子:我让商号的人查了。现任大祭司身边最亲近的有三个人——总管圣教祭祀事务的左祭酒、负责典籍保管的右祭酒、还有一个常年闭门不出的供奉长老,据说是上一任大祭司的亲传弟子。这三个人都有条件拿到旧袍。</p>
陆不凡放下药碗站起身:三个人都有条件,但哪一个人有动机把双子拆散?</p>
陆砚仰头望着兄长,嘴角的旧疤在夕光下微微泛着银白:我三岁被带走的那个晚上,那个穿旧袍的人站在港口火场边上,怀里抱着我,旁边还有人抱着你。他把我交给开阳星那位故交的时候说了句话,我记了二十多年——他说大的留摇光,小的送开阳,暗星之下无双子</p>
院墙内外同时安静了。陈辛的嘴角抽了一下:暗星之下无双子。这句话的意思……暗星体系容不下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