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散我们的人,是在替暗星体系清理隐患。陆不凡的声音沉下去,现任大祭司接任之后沿用前任的布局,但未必亲手放了那把火。真正放火的人,是那个一直没能继承到大祭司之位、只能以供奉长老身份守在先代遗物旁边的——上一任大祭司的亲传弟子。</p>
沈墨白折扇啪地合上:如果他以供奉长老的身份在总坛后殿闭门不出三十年,那说明他一直活在大祭司的阴影底下。一个被压抑了三十年的人,忽然在七星会审前夕知道当年自己亲手拆散的双子又回来了,还成了北斗魁首——他会怎么做?</p>
陆不凡把手里的药碗放在石墩上,站起身来。他转向缥缈城的方向看了一眼,落日正沉入城际线的边缘,总坛后殿的黑瓦在余晖中镀着一层暗红的光。</p>
他坐不住了。陆不凡说,他得在会审之前做点什么。</p>
第十五天清晨,陆星第一个发现异常。他起早去悬崖边练拳时,看见石楼下方通往海滩的密径入口处搁着一只方形的青铜匣子。匣子没有锁,盖面上刻着一枚极小的暗星标记。陆星没敢直接动,跑上去叫醒了所有人。</p>
陈辛蹲在匣子前拿树枝拨开了盖板。匣内只有一件东西——一卷泛黄的旧帛,帛面上用工笔细描了一幅地图,地图的中心标记着总坛后殿地下的一间密室,密室内用朱砂圈出了一处位置,旁边附注一行蝇头小字:先代大祭司秘藏,七星会审前启,可见真相。</p>
陆不凡把帛图反复看了三遍。图上的总坛后殿地下结构复杂,密室入口藏在供奉长老居所的闭关室暗格中。也就是说,要进入这间密室,必须先通过那位供奉长老的房间。</p>
这是陷阱。沈墨白断然道,他故意把地图送到我们面前,引我们去闯他的闭关室,然后按一个擅闯总坛禁地的罪名当场拿下。</p>
陆不凡摇头:地图是真的。帛面上的墨色沁入了纤维底层,至少是数十年前的旧物。他现在拿出来的不是假图,而是从先代旧物中取出的真图。他赌的是我们不敢赌——赌我们会怀疑这是陷阱而放弃,从而错过密室中可能存在的真相。</p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