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沉默了好几秒钟。
“家里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周母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爸也在找那些资料……”
“什么办法？花三万块从谢明于那里买假消息的办法？”
“……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原茜。”
周若檀的嗓子发干，声音沙哑。
“谢明于把你们给钱的事都告诉她了。你和爸从来没有任何事能瞒得住她，因为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她算好了让你们走的。”
周母的呼吸急了起来。
“你别再说了！”
“妈，把店关了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国产货贴进口标签的事，做了就是做了。与其等着原茜拿去举报，不如自己先收手。把账做清楚，该退的退，该补的补。”
“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，那是我们周家好几代人的心血！”
“一辈子的心血，不应该建在造假上面。”
“不可能！如果你有这个想法！就不配当我们周家人！！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挂的。
周若檀把手机握在手心，屏幕慢慢暗下去。他蹲在路边没动，耳朵被冷风吹得通红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原茜。
他本来不想接。但电话固执地响了二十秒钟，停了三秒，又响起来。
他接了。
“若檀哥。”
原茜的声音很轻，有点黏糊糊的温柔。
“我看到直播了。”
周若檀没说话。
“你跑到人家的活动现场去道歉，保安把你拖出来……弹幕上全都在骂你。”
原茜叹了口气，声音还是娇滴滴的，“若檀哥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你在演什么？我不相信你的话。”
“我是真的心疼。”原茜的声音轻轻的笑了下。
“但是若檀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今天做的这件事，在谢挽音眼里算什么？”
周若檀的手指捏紧了手机。
“你都说了我知道孩子的事了，你都当众道歉了，她怎么回你的？”
“她说没有意义。”
“对。”原茜的语气温温柔柔的。
“她说你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。她不要你的愧疚。我们原来聊过好几次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两人再也没有可能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