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上那盏感应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打在碎石路面上,照出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。
陆今安把车停在正院门口,先下车绕到副驾驶。
车门被拉开,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,手掌朝上伸到她面前。
谢挽音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修长,干净,指节分明。
她犹豫了不到半秒,把手搭了上去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座椅加热更暖。
“慢点,台阶有点高。”
陆今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院子里什么似的。
走进后院的时候,陆若筠已经在等了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外套,头发盘在脑后,手边放着一套银针和三罐新开的药膏。
“来了。”陆若筠的语气照例不冷不热。“坐。裤腿卷上去。”
谢挽音乖乖坐在藤椅上,把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以上。
陆若筠的指腹按在她的膝眼上方,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疼。”
谢挽音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就猜你不老实。”陆若筠头都不抬。“蹲了多久?”
“……十五分钟左右。”
“我说的是十分钟。你多蹲了五分钟,深层筋膜又被牵拉了一次。这个阶段你是不能偷一点懒的,更不能多干一点。”
陆若筠说话的时候,银针已经扎进去了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。
谢挽音咬着后槽牙没出声。
走深层筋膜的针比表层的疼三倍不止。每一针下去都像是有人拿细细的钢丝在她膝盖里面来回拉扯。
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第一次来陆家针灸的时候,她的指甲嵌进藤椅扶手里,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。
现在她学会了均匀呼吸,把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地方。
比如院子里传来的声音。
陆今安没有进来。
她隐约听见他在院子里跟谁说话,声音很低,偶尔有一两个字飘进来。
“……明天下午……专访……对,一起。”
陆若筠的手腕转了一个角度,银针深入了半寸。
“啊——”谢挽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。
陆若筠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固定。
“别动。最后一针。”
门外,说话声突然停了。
隔了大概两秒钟,又恢复了,但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