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功尽弃这四个字,你应该比我更明白。”
谢挽音点头应下。
但从诊室出来的时候,她的脑子里转着的是沈邵阳三天前在会议室说的话。
“下周的动捕测试,第四场水袖舞。如果替身找不到你那个发力点,就只有你自己来才能采到最精确的数据。”
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膝盖。
等治到七八成的时候,如果只是做一次示范应该没问题吧。
只是一次而已。
走出回廊的时候,她经过了刚才陆鸣峥坐的那张长椅。
上面放着他的足球,和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。
人不在。
谢挽音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陆今安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正跟从诊室出来的姐姐低声商量什么。
她弯下腰,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创可贴和一管消毒药膏。
轻轻地放在长椅的角落——足球旁边,苹果下面,不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她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过了几分钟,厨房方向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。
陆鸣峥端着一杯水走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个苹果,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调子。
他晃到长椅前面,一屁股坐下去。
手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方方的。
他低头一看。
一包创可贴。卡通图案的,上面画着一只戴墨镜的熊。
旁边还有一管药膏,以及碘伏棉棒和干净的纱布片。
陆鸣峥嘴里的苹果差点掉了。
他四下张望。
目光越过院子的假山,穿过回廊的立柱,落在了远处的走廊上。
谢挽音正坐在走廊的美人靠上,跟大姑陆若筠说话。
她的侧脸对着他,肩膀很窄很薄,下午的阳光照亮了她的轮廓。
她没有看他。
陆鸣峥站在长椅前面,攥着那包创可贴,站了很久。
嘴巴动了一下,又咬住了。
最终他什么都没说。
把创可贴和药膏往卫衣口袋里一塞,抱起足球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,他关上门,反锁。
坐在床沿上,把膝盖上结了歪歪扭扭的血痂揭开一点,拧开药膏盖子。
犹豫了一下。
挤了一点,认真地涂了上去。
然后撕开一张卡通创可贴——戴墨镜的熊——仔仔细细地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