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识那个logo,顶级的日料店。
他的嫉妒心又烧上来了。
“这些谁给你点的?”他咬牙切齿。
谢挽音没有回答。
“是陆今安?”
谢挽音依旧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身,招呼外卖小哥把食盒搬进棚里。
“还有刚才——我在停车场看到了——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?”
周若檀的声音在升高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——那种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,像是在审讯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你们什么关系?说!”
谢挽音停下来。
她回过头,看着周若檀的脸。
——那张脸上的表情,她太熟悉了。
三年婚姻里她见过无数次。
偶尔几次她跟男同事多说两句话,他就是这个表情。每次她加班回来晚了,他也是这个眼神。
但他自己呢?
他自己为原茜放弃她的时候,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?
理所当然,高高在上。
“周若檀。”
她轻声叫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已经是压着火气的了,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会了,自己还要应付一个神经病。
“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吃谁点的东西、跟谁说话、身边站着什么人——都不需要向你汇报。”
“你现在最应该操心的,不是我身边的人,是你自己身边的人。例如你刚刚抛下的原茜。”
她转身走上台阶。
“你的母亲正在给你安排下一场婚礼。你的原茜口口声声的说怀着你的孩子。”
“我甚至不知道你在骄傲什么,如果不愿意跟自己孩子的母亲结婚,那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呢?”
推开A棚闸门的那一瞬间,她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若檀,你的人生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,请离开吧。”
保安直接一个警棍跟上了,把周若檀拦得结结实实。
外卖小哥也七手八脚地跟着谢挽音进了A棚。
停车场上只剩下周若檀一个人。
他站在两级台阶底下,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灰色铁门。
周若檀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。
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心口更疼。
他站在原地。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然后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