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挽音!”
周若檀已经冲到了台阶底下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,看起来像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。
他站在那里,在一摞漆木食盒和一箱奶茶的对面,仰头看着台阶上的谢挽音。
他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——
“你看到了?”
谢挽音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,有一丝差异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我妈——民政局——她取了结婚号——原茜在车里——”周若檀的措辞完全失去了他在车上排练了十四公里的那种从容。
他急了。
他原来不是这样的!
“那不是我安排的!我不知道她们会来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抬起的手想去抓她的手腕,又在半空中僵住了——因为保安大哥的棍子横了过来。
“干啥呢!是不是私生粉?!”
“谢老师,这种人我见多了!为了见个明星,四处跟咱们工作人员套近乎!”
“别拉拉扯扯!”
周若檀把手缩了回去,攥成了拳头。
“我撕了那个号码纸。我没有跟她说一个字。我直接走了。我没领证。”
谢挽音看着他,眉头紧皱。
然后她弯腰,拎起一个食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若檀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等车的时候看到了你撕号码纸。”谢挽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进度。“你妈取了结婚号,原茜在车里等着,你拒绝了。我都看到了。”
周若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——
她看到了!她看到他拒绝了!她知道他的心没有动摇!
“那我们和——”
“所以呢?”
谢挽音打断他。
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了下来。
“你拒绝了,然后呢?”她抱着食盒,刷开了工卡。“周若檀,你拒绝了你妈塞给你的结婚号码纸——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“你今天签了离婚。我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“其他都没有了。”
周若檀的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。
他无言以对。
只能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了那一摞食盒上。
漆木质地,烫金字样,竹叶隔层,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