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茜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周若檀消失的方向。
一把抓起白玫瑰捧花——周母一早让花店包好的、准备领证时用的捧花,狠狠地砸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啪。
花瓣碎了一地。
“小姐,小姐您别激动。”保姆从副驾驶转过身来,双手慌慌张张地去扶住她。
原茜甩开她的手,捂住了脸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眼泪从她指缝里涌出来,粉底液混着睫毛膏淌下来,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浅灰色的水痕。
周母快步从民政局走出来,拉开后排车门。
“茜茜。”
“别哭了,妈在呢,妈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?”
原茜抬起脸。
那张脸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隔着车窗对周若檀笑的那张了,妆容早就花了,灰色的睫毛膏顺着眼泪往下流。
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眼泪的浸泡下,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周母脸上的表情。
心疼。
够了。
原茜的嗓音颤得恰到好处:“妈……他是不是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周母一屁股坐进后排,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别听他的,他脾气上来了,过两天就消停了。妈这次是想简单了,不该在刚签完字的地方就,的确不吉利——”
“不是的,妈。”原茜吸了吸鼻子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。“他是不是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……”
她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“我这肚子里的孩子……他根本不在乎……”
周母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那只手白净又纤细,此刻正微微发抖,落在了针织裙的腰腹处。
“茜茜,你别乱想。”周母的语气一下子变了,从焦急变成了一种掺杂着紧张的郑重。
“孩子是周家的种,谁敢不要?若檀不懂事,还有我和你爸。”
“可是妈……”原茜的哭声忽然小了下去,微微地向周母身上靠了过去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我刚才……太激动了……我现在肚子好像……有一点点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周母的脸色就白了。
“怎么了?!是疼吗?!”她一把抓住原茜的手腕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哪里不舒服?!你跟妈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