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人员在等你,你的母亲也在等你。”
周若檀茫然的点点头落了笔,可——他写的第一个字歪了。
笔画拖出一条弯曲的墨线,“周”字的最后一笔没有收住,拐出了签名框。
他停下来。
闭了闭眼。
然后用力地、一笔一划地,把“若檀”两个字补完了。
工作人员拿回确认书,核对了签名和身份信息。
“稍等,离婚证很快打印好。”
打印机嗡嗡地响了起来。
纸张从出纸口一张一张地吐出来——白色的底,红色的章,绿色的封面。
一共两本。
一本递给谢挽音,一本递给周若檀。
“离婚登记完成了,请双方各保存好自己的离婚证。”
谢挽音接过那本绿色的小册子。
她没有翻开看。
直接放进了帆布包的侧袋里——和她昨天晚上提前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一起。
干净利落。
像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行政手续。
她站起来,拎起包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工作人员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她转身,往楼梯口走。
然后她回了一下头,对着周若檀难得露出一丝和善,“也谢谢你的配合。”
然后就稳稳当当的离开了二楼。
周若檀坐在窗口前面,手里握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。
他没有站起来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——米灰色的卫衣,低马尾在脑后轻轻晃了一下,帆布包的带子搭在肩膀上,随着步伐微微起伏。
她走得那么快。
好像前面有什么比他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。
“先生?”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“请问您的材料还需要复印吗?”
周若檀低下头。
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,封面上的烫金字在日光灯下反着光。
他的嘴角牵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那种被人从内脏里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,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一次痉挛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撞到了窗口的台面。
痛感传来,他没有在意。
——
楼梯拐角处。
谢挽音走到一半,脚步忽然停了。
不是因为周若檀。
是因为她看到了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