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檀的脸白了一瞬。
但他还是倔强地张了嘴。
“我不离婚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赌气的执拗。
“我只想要谢挽音做我的妻子。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
周母冷笑了。
“你说回去就回去?行啊。你回去。”
她的语速突然变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。
“你是周家的独苗。你爸的医馆,我的养老,这个家——早晚都要指望你。”
“你今天不把这件事了干净,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逮住把柄,戳我和你爸的脊梁骨,我们怎么办?你爸的医馆还开不开?”
周若檀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周母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种母亲式的沉重,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“都这一步了,你先把婚离了。”
“让你的孩子成为合法的婚生子。这是最起码的道德。”
“你不为自己想,也为你爸想想。他心脏不好,昨晚又疼了一宿。早上他还在家里吸着氧气——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眶泛了红。
“若檀,可怜可怜你爸和我。我们这么大年纪了,不容易啊。”
周若檀闭上了眼睛。
停车场的风从地面刮过来,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,擦过他的裤脚。
他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像一根被压弯的竹竿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——但始终没有断。
只是弯了。
又弯了。
“好。”
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几乎没有声音。
周母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松开了。
“去吧,若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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