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茜逼他,父母逼他,谢家那两个无底洞逼他——谢明于那个烂赌鬼!
还有谢母那个疯子!她们把挽音逼成了什么样子?
二十七年了,吸了二十七年的血,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,把她推到一个地步——她只能选择离开他。
是的。
她在保护他。
她不是不爱他了,她是怕拖累他。
她是怕谢家那些烂事缠上他,怕他的事业受影响,怕他被原茜和父母逼死——所以她才故意表现得那么冷漠,那么绝情。
所以她才跟陆今安走得近。
是为了让他死心。
是为了推开他。
对。一定是这样。
乔屿骂他脑子有病的时候,他就应该看出来的。
乔屿说“你不配”的时候,他就应该听懂的——那是在提醒他,谢挽音为了他忍受了多少。
他甚至连她对板栗过敏都不知道。
他连她的过敏源都记成了原茜的。
他太蠢了。
这个世界对他太残酷了。
“若檀!”
周母的声音像一把铁钳,直接把他从悲伤里拽了出来。
她已经绕到了驾驶座一侧敲起了车窗。
“不要愣着,下来!时间紧迫!”
周若檀脑袋空空,木然地下了车。
他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,晨风灌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寒战。
昨晚在车里蹲了一夜,整个人像被拧干了水分的毛巾——胡茬扎人,眼窝凹陷,嘴唇裂了一道口子。
那件灰色毛衣还是昨天穿的那件,皱巴巴的,袖口蹭了一块灰。
周母看着他这副样子,眉头拧得死紧。
但她没有心疼。
或者说,她只能压住心疼。
“若檀!”周母松开了他的手臂,语气放缓了半度,带着一种悲悯的慈爱。
但她没有心疼。
或者说,她只能压住心疼。
“若檀!”周母松开了他的手臂,语气放缓了半度。
“原茜肚子里的那个,是你的骨肉。是周家的血脉。”
周若檀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跟原茜之间的事,不管是怎么发生的,孩子是无辜的。你对原茜难道没有一点责任心?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男人!你能不能清醒一点!”周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截,压着嗓子的那种,带着一股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