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踢着踢着,听到了脚步声。
一瘸一拐的。
不是很明显,但他耳朵灵,听得出来——左脚落地的声音,跟右脚不一样。左脚轻,右脚重。
他从石头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是她。
那个女人。
他看到她走到石凳边坐下来,弯腰揉膝盖。
揉的动作不大,但很慢,很用力。手指按在一个地方的时候,她的眉头蹙得很紧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像是很疼。
但她没有出声。
陆鸣峥眨了眨眼。
他想起上午她下车的时候,那颗足球直直地冲着她的膝盖飞过去——
被小叔挡住了。
如果没挡住呢?
他的视线落在谢挽音正在反复揉按的那个膝盖上。
疼成那样。
如果球砸上去——
陆鸣峥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慢慢地把探出去的半个脑袋缩了回来,重新蹲在石头后面。
脸上的敌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男孩还说不清楚的困惑。
他抱着膝盖蹲在石头后面,又偷偷看了一眼。
那个女人好像叫谢挽音?
她揉完了膝盖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左腿微微打了个弯,她身体晃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。
她没有扶任何东西,就那么自己站稳了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陆鸣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好半天都没动。
风把桂花的香味吹过来,一片黄色的花瓣落在他的校服裤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,伸手拈了起来。
搓了搓。
放了下来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?竟然能迷住自己的小叔?
不行,他要去打探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