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想重新跳大幅度的舞,至少半年。”
“真的吗……”谢挽音眼睛一下亮了,忍不住发出了感叹。
半年!半年自己就可以跳舞了!
来之前她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论,她以为会像之前无数次的会诊一样,得出“你不可能再跳舞”的反馈。
陆若筠看着她的表情,语气温和了些。
“放心,今安既然把你带来了,药和针灸的费用你不用操心。”
她又看向了那位老先生,温柔地用方言说了几句。
“我师父的意思是,只要你配合。”
谢挽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
陆若筠先她一步堵上了:“你不需要跟我客气,师父也不是谁都救的,而且你是今安的朋友。”
谢挽音笑了,笑容里有感激,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。
“谢谢陆姐姐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陆若筠替她把裤腿放下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要谢就谢那个在书房里坐不住、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的人。”
谢挽音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。
……
从后院出来,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。
初秋的傍晚来得快,太阳还没落全,院子里就已经铺了一层浅浅的暮色。
谢挽音没有急着回去。
陆若筠说老先生开的方子需要半小时才能配好,让她在院子里随便走走。
她便沿着回廊慢慢地往前院走。
桂花树的香味很浓,一阵一阵的,像被风切成了片,一片一片往她身上贴。
她走到一处假山旁边的石凳前,停了下来。
左腿又开始隐隐地疼了。
不是那种刺骨的剧痛,是一种闷闷的、钝钝的酸,感觉像是要下雨了。
她弯下腰,手指按在膝盖外侧,习惯性地揉了两下。
刚才老先生按压的时候,有几个点特别疼,她一直忍着没吭声,现在走了一小段路,后劲上来了。
她索性在石凳上坐了下来,双手覆在膝盖上,轻轻地揉。
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。
暮色里,她的侧脸很安静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假山后面。
陆鸣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他本来是跑到院子里来生闷气的——中午被小叔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夺走排骨的丢脸劲儿还没过去,他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