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挽音走到车边,陆今安正弯腰把副驾驶座椅上的一个小药箱挪到后座去。
“学长,你不用特意来接我,我自己叫车就行。”谢挽音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顺路。”陆今安直起身,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。“况且路不太好走,导航经常绕远。我家那条老路没有挂牌,网约车十个有八个找不到。”
“腿怎么样?今天还疼吗?”
谢挽音上了车,系安全带。“还好,早上起来有点僵,活动了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嗯,你别勉强。”陆今安关上副驾驶的门,绕回驾驶座坐进去。车门还没关的那两秒,他又说了一句。
“今天主要还是让姑奶奶看看你的膝盖,她调了新方子想亲自确认一下恢复的情况。看完病你就休息,别有心理负担。”
“不影响下周一的工作吧?”谢挽音问。
“不影响。她说了,外敷加内调,最多贴个药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车门关上了。
保时捷平稳地驶出车道,拐上主路,越开越远,最终消失在路灯尽头。
消防通道后面,周若檀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他的手还攥着手机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但他的表情——在短暂的僵硬之后——竟然缓缓地松弛了下来。
他靠回墙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狠狠地、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。
腿。看病。药方。不影响工作。
从头到尾,两个人说的全是腿伤的事。
语气客气,距离明确。
没有暧昧。没有亲密。没有那种——让他心脏被攥住的、甜腻的、属于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东西。
就是普通朋友。
一个帮忙治腿的学长,一个接受帮助的学妹。
仅此而已。
周若檀闭上眼睛,脑海里迅速地翻涌着过去这些天谢挽音说过的每一句话——
“我已经跟他同居了。”
“我移情别恋了。”
“周若檀,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他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拿出来,用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在此对比了一遍。
她说同居,但陆今安只是借了一间公寓给她住,那天是乔屿和陆今安一起拎东西上来的——三个人,不是两个人。
她说移情别恋,但刚才两个人坐在车里,别说拉手了,连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