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停在蓝雨主场场馆外的时候，凌玲正在看窗外。场馆比她想象中大，外墙是浅灰色的，入口上方挂着蓝雨战队的队徽——一把剑和一朵雨滴形状的花纹。队徽下面写着"蓝雨电竞俱乐部"几个字，字体简洁，笔画清晰。
她看到有穿着蓝雨队服的观众从入口涌进去，三两成群，手里拿着应援牌和荧光棒。凌玲不认识那些人，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气氛——和常规赛不同，季后赛的空气里有一种更紧的东西。
她站起来，跟着队伍下车。唐昊走在她前面，邹远走在她后面，三个青训生被夹在队伍中段，和主力队员一起穿过侧门通道，走进场馆内部。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的冷一些，偏白，照得墙壁上的战队海报更醒目。她看到蓝雨历代选手的定妆照沿着走廊排列，有一张是喻文州，有一张是黄少天。她没有停下来看，只是路过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下。
走出走廊之后，空间忽然打开了。场馆内部的看台比凌玲想象中更陡，灯光从高处照下来，照亮了中央的比赛区域——那是她只在屏幕里见过的地方，此刻正被真实的灯光和数十排座椅包围着。她站在通道口停了一步，看着那个舞台。它没有屏幕里那么大，却比屏幕里更靠近她。
“走了。”唐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很淡。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，没有回头，但声音落下来的方向正好是凌玲站的位置。凌玲收回视线，跟了上去。
——
他们的位置在看台偏中段的一排，视野不算最优，但能看到大屏幕和舞台全貌。凌玲坐下的时候，椅子的材质和她以前坐过的任何场馆都不一样——不是更软或更硬，只是不一样。她把手放在膝盖上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觉得自己的位置比想象中更靠近舞台，比预想中更清晰地看到那个舞台和屏幕之间的落差。
唐昊在她左边坐下。他坐下之后没有靠在椅背上，而是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姿势看起来不算放松，更像是在调整自己进入某种状态。凌玲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，但她见过他训练前也会做类似的动作——把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把注意力集中到更窄的焦点上。
邹远在她右边坐下，动作更轻一些。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，然后把视线投向舞台方向，像是在安放自己。他坐下之后看了凌玲一眼，什么话都没有说，又移开了。
场馆里的人越来越多，两侧看台的观众席渐渐满了起来。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但凌玲没有觉得吵——那些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