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里本来就阴冷,薄薄的毯子几乎挡不住无处不在的寒意。
早就困倦的程含,对着小矿灯絮絮叨叨到一半,困的两只眼皮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。最后,头一歪,靠在矿洞的石壁上睡着了。
他太困了,即使矿洞里冷飕飕,没一会儿,就睡熟了。
听着头顶上传来的轻缓呼吸声,本来心烦意乱的路长逾,望着眼前被映亮的山洞,不知何时也渐渐睡着了。
睡到半夜,他被热醒了。
仿佛掉进了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中,本来连暖都暖不热的毯子,到处冒着热气。
从小生活在雪原上的雪狼一族,能抵御零下几十度的严寒,却忍不了这种令人火烧火燎的炎热,身上狼毛都被汗水濡湿,黏在一起。
路长逾费了半天劲,拖着动弹不得的后腿,在没惊醒程含的情况下,从小孩怀里钻了出来。
接触到外面冰凉的空气,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他回过头,看见程含裹在毯子里,嘴唇微张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贴着地面的脸蛋被挤得鼓出一团,浓密的睫毛静静垂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隔着毯子,路长逾都能感受到被窝里几乎有些烫人的温度,但是程含睡得还很香。
他有些迟疑地抬起前爪,顿了顿,爪垫轻轻搭在程含柔软的脸颊上。
好像……确实不烫。
睡梦中的程含隐隐感受到脸上的触感,眉毛皱了皱,伸手把阿云的爪子扒拉下来,一翻身,抱在了怀里,嘴里嘟囔着,“奶奶……”
路长逾试图挣开,没拽出来。
他沉默地打量了几眼熟睡的程含,确认他连颊边的头发都没有汗湿,才窝在毯子外面,重新趴下。
天亮了。
漆黑的矿洞似乎都隐隐透进来一丝亮光。
裹在毯子里的程含被生物钟叫醒,两排秾黑的睫毛动了动,缓缓向上掀起,露出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瞳。
他看着清醒了,实则脑袋还懵懵的,默默的发了一会儿呆,目光在头顶黑压压的石壁上扫来扫去,才慢慢想起来现在的处境。
程含打了个哈欠,伸手揉了揉眼睛,忽然顿住,感觉怀里空落落的。
阿云呢?
他双目微微睁大,这下彻底清醒了。
程含着急忙慌地坐起来,一低头,看到了蜷缩在毯子外面的雪狼幼崽。
它正安静地窝在毯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