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被按头喝奶,现在路长逾看见程含送来吃的,就低头默默进食。
程含靠在狗窝边,一脸欣慰地看着阿云吃饭,托着下巴自言自语,“我就说嘛,只要吃饱了一切都会变好。”
他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泪水沾湿了长长的黑色睫毛。
一整天的疲倦像潮水般涌上四肢,程含昏昏欲睡,脑袋一歪,眼皮也慢慢合上了。
雪狼进食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程含脸上。
人类幼崽的皮肤白皙柔软,脸颊还带着婴儿肥,像是某种雪白软糯甜点的酥皮。但是眼下却带着一抹淡淡的青灰,在幼嫩的脸上显得尤其扎眼。
搭在胸口微蜷着的小手,本该和那脸颊一样柔软才对,五个指头却都磨破了,露出一层稚嫩泛红的皮肉,掌心能隐隐看见几道细小结痂的伤口。
听那个尖嗓门女人的意思,这个人类幼崽似乎每天都要去捡矿渣。
“程含?你在做什么!”
正在这时,一道小孩的叫声响起。
侯小杰在屋里坐不住,晚上又不能出门,他忽然想起家里的那只大黄狗几天前生了狗崽子,打算跟狗崽子玩。
结果,还没走到狗窝,就见到程含居然蜷缩在狗窝旁边,像是在打瞌睡。
程含刚陷入梦乡,就被候小杰一嗓子给嚎醒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儿,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,才朦朦胧胧地看向侯小杰。
“你干嘛睡在这里!”侯小杰一脸莫名其妙,口气不爽地催促,“让开点,我要跟小狗玩!”
程含晕乎乎地站起来,等侯小杰弯腰去捉小狗崽的时候,忽然清醒了,连忙喊,“等一下!”
侯小杰被他吓了一跳,恶声恶气道,“干什么!”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
程含是偷偷把阿云带回家的,侯露阿姨不喜欢狗,之前就说要把阿花送走,说他们养程含就已经累死了,没必要再养一只狗。
程含舍不得,好说歹说才把阿花留下来。只是,从那以后,阿花的口粮都是程含从自己的那份中省出来的。
就算这样,有时候侯露阿姨看见他喂阿花,还是会不高兴。
要是被发现他又捡回来一只小狗崽养,程含很怕阿云会被直接丢出去。
他挡在侯小杰面前,结结巴巴地说,“阿花、阿花和小狗崽已经睡啦!你不要打扰它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