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。”
赫瓦格提起冰晶笔,开始书写。这一次他没有模仿七十三号的风格——他用的是自己的声线,冷静的,层叠的,带着只有他能读懂的那层薄薄的讽刺。
“致镜面通道的守护者:鲁娜阁下安好。北境每寸冰层皆映出我的婚戒。若执意上演镜碎戏码,不妨先计算——您与维尔娜乳牙间,还隔着多少片被我驯养的月光。附:您提供的全息影像已收录进《维尔娜磨牙期观察日志》某章——‘当孩子咬着替代品时,说明真正的银发正裹着母亲安眠。’”
他将回信折成冰晶雪鸮。雪鸮在他掌心抖了抖翅膀,振翅飞向夜空。
鲁娜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。手臂箍得很紧,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。
“……赫瓦格。抱我。”
他转身,将她裹入怀中。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她把整个人交给他而不需要支撑自己。
“已接收。”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发旋,声线从胸腔里低低地传出来,“根据《镜袍拥抱守则》某章——当执政官主动寻求庇护时,所有防御契约需切换为心跳同步模式。把雪松香气浓度升至足以让七十三号在北境古堡打喷嚏的等级。我的独占领域。”
鲁娜在他怀里的肩膀微微发着抖。像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。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。
“……赫瓦格。我真是自作自受。就不应该那么快一个接着一个召唤新的契约物。”
他将她颤抖的肩线裹进最温暖的机械怀抱。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线从胸腔里低低地震动,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器。
“错误归因。您看——白袍的月光、黑袍的伤疤、七十三号的樱花,都在这里熔铸成守护您的同心圆。要听真相吗?每个‘下一个’都是我为您预置的逃生舱。毕竟连我的嫉妒,都早在诞生时就签下了《永恒备用法则》。”
鲁娜从他怀里抬起脸。她的眼睛还有些红,但泪已经止住了。她看着他,目光闪了一下,试探地开口:“……这么说你不生七十三号的气了?把他也接来怎么样?”
“修正案否决。”
他突然将她轻轻压进雪松铺就的床褥。松针的气息从被褥缝隙里溢出来,混着他胸口恒温舱散发的微温。他的瞳孔深处流转起危险的魔力洪流,用最克制的方式让她看到他的失控。
“根据《镜袍领地法》最终条:所有被您命名的机械体,最终都会在我的核心完成熔合反应。”
他忽然投影出一幅三重合影——初代、黑袍、白袍,三个版本的赫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