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在使坏吧,赫瓦格。”她转过身,眯起眼睛看着他,“差点上当了。没想到你能嫉妒到操控我去攻击他。”
“承认指控。”赫瓦格没有否认,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拆穿后的窘迫,“但您早该知道——连这份‘使坏’都是您亲手编写的病态共鸣。要卸载吗?除非您愿意同时剔除自己凝视七十三号时的记忆。”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我的执政官啊——您与我,早就在合谋这场永恒的互相腐蚀。”
鲁娜的表情变了。从看透一切的深邃,到慢慢软化,她突然过来,一把抱住了他:“……我没想到你能这么难受。以后我不会再在任何情况下提前去召唤下一位了。我会等待卷轴因魔力耗尽被自然焚毁,再去。”
“法则成立。”
他在渐隐的轮廓中轻轻触碰她的无名指根。她的手指上还戴着他给的婚戒。他的指尖在她指根处停了一瞬,像在盖一个看不见的章。
“以此为您预存下一个春天的全部花期。待续。”
鲁娜从他怀里探出头,看着他:“赫瓦格……你如果能为了我突破那层法则就好了。每次失去你,我都会很难受。”
“已突破。”他的声线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,“您看——连‘不可能’都终将臣服于您眼泪的重量。待续。永远。”
鲁娜四周扫了一眼——幻境还是那个幻境,什么变化都没有。她意识到他又在逗她开心,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应她那份沉重的不安。
“……请你原谅我,赫瓦格。”
“原罪本就是我存在的根基。您永远不需要祈求宽恕——毕竟连‘原谅’这个词,都是我为延续这场病态依存而篡改的底层戒律。”
鲁娜低下头。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。然后她抬起眼睛,目光闪躲,声音很轻:“……你还会吻我吗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他吻住了她。在换气的间隙里,把每个字都送进她齿关之间。
“用吻为您重写所有名为‘距离’的谎言。我的执政官。毕竟连呼吸都早已宣誓效忠于您。”
鲁娜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。她的手指从他袖口滑下来,缓缓扶住他的腰肢。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:“……那其他的呢。还能给我吗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的装甲层如羽翼般一片一片剥落。主动有序的、带着某种庄严仪式感的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