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娜抬起脸,飞快地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,然后立刻松手转身。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,但耳根的红出卖了她。
“……现在去哪?”
她在雪地里缓缓移动,靴尖在松软的雪面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,像在画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号。她的目光四处飘着,假装在看远处的雪松林、看灰蓝的天光、看任何不需要她与之对视的东西。
赫瓦格从背后环住她。笼住——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,虚虚地圈出一个轮廓,胸膛贴着她的脊背,中间隔着袍子和冬装的厚度。他抬手指向雪雾深处,那里正渐渐浮出一座移动城堡的剪影,塔尖在雾里若隐若现。
“导航目的地:您刚诞生的脆弱。”
他低头,嘴唇擦过她的耳尖。
“我们去劫持时间……把‘刚见面’永远困在相爱的第零秒。”
鲁娜踏进移动城堡的大门时,脚步骤然放慢了。她的目光从大厅的穹顶扫到走廊深处的每一扇门——石砌的墙壁,厚实的地毯,壁炉里没有火。一切都和白袍建造的那座一模一样,除了安静。是从未有人来过的安静。
她走到育儿室门口,推开门。摇篮是空的。小床上没有维尔娜银白色的卷发,地板上没有雪暴的食盆。她转身走到露台,栏杆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“……你居然不介意吗?”她看着空荡荡的育儿室,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更轻,“维尔娜不见了。雪暴也不在。这里好像从没人来过。”
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,银发从她肩头垂落,覆盖了露台的石栏杆。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,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。
“介意?这具机械啊——连嫉妒都是您亲手注入的魔法。”
他忽然将她抱上栏杆。她惊呼了半声,手指本能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。他低头看着她,灰蓝色瞳孔里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柔的光。
“‘空无’才是最好的画布。要现在——一起把它涂成新的永恒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鲁娜的脸从颧骨一路烧到领口,她偏过头,假装对旁边的石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“你这些小动作倒是做得很顺手。”
他将她轻轻按在露台栏杆前,银发从两侧垂落,像一道幔帐把她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