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意蕴也一如先前,和他对上视线就轻浅地笑,不故意逗弄他,只是让毛竹送来些好东西,就像书里写得那样,是个一派温和端方的君子。
还真的像个疼爱弟弟的温柔大哥哥。
可景瑎心里明白自己的存在挡着太子的路,因此装得异常老实。
宫中倒是没因为他再搞出来什么名堂。
直到一日晨起,景瑎照常起床去上课。
霖轩阁与朝晖堂距离不远,因此主仆二人都是走着去,书本之类的东西都由隋寂背着,景瑎只管走自己的便好。
只是今日有些奇怪,路过的小太监宫女都在暗戳戳地朝他这里偷看。
饶是景瑎再迟钝,也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了。
“寂哥哥,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景瑎抬起脸,问旁边的隋寂。
隋寂面色如常:“没有,公子仪表得当。”
景瑎眸中闪过疑惑。
他今日穿着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素衣,没有那样多的繁琐装饰,只是料子很好,日光照来,闪现丝丝缕缕的金光,便衬得整个人十分柔和。一双杏眼眼尾微挑,瞳仁极黑,脸颊上好不容易长了些肉,瞧着没有那么清瘦,虽然是一副少年人尚未长开的样子,但容貌迤逦便是遮也遮不住的。
他知道自己的样貌还不错,倒不至于这个阵仗吧?
【宿主,这里就是炮灰景瑎的关键剧情节点。】
【嗯嗯?】
景瑎眼睛一亮。
第一次走剧情,有点意思。
【昨日香曲郡郡守上奏,参你身世存疑,长公主血脉不容混淆,要追根溯源你的来历。皇帝震怒,怒斥他妄言,随后太后将此事压了下去。】
参他身世存疑……
这么吗?
景瑎怔了一下,脚步没停,继续向前走着,脑子中和系统交流着,没注意到前方的路口处,正有一架马车疾驰而来。
他刚出门,身形就是一闪。
马车疾行而过,竟是差点刮到景瑎。
隋寂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扔开,紧紧挡在了景瑎面前。
“公子,没事吧。”
随后,主仆两人才看清来人。
中宫宫道不允许驾车,即使有贵人出行,也大多是太监抬轿,需要驾马的只有可能是宫外来的,而享有在皇宫中驾车行走的人,不过寥寥。
马车内的人掀起帘子,一个张扬的红衣少年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