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瑎晕晕乎乎的,只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多久。隋寂把他拽起来,整个大殿中的烛光还是微弱的,更遑论外面的天色。
黑漆漆的一片。
“已经,已经到点了么?”景瑎迷迷糊糊道。
他虽然惫懒,但却没有起床气,只是控制不住地脑袋往下栽,隋寂扶起来他他再倒下去,如此循环往复几次,隋寂干脆直接将他拎起来做到了梳妆台前。
一旁的梳头丫鬟悄悄上前,小心翼翼地给景瑎梳着头发,生怕因为主子东倒西歪而扯疼了主子。
景瑎刚睁眼,就看见两小丫头手哆嗦一下,生怕梳疼他。
于是他见此立马坐正身子。
牛马何必为难牛马呢。
古代铜镜照得人影很不清楚,即便大殿的烛光点亮,景瑎也只能从镜面上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和他前世其实长得很像,好吧……也不是很记得了。
景瑎觉得自己还迷糊着,记忆错乱,什么都没想起来,只觉还身处梦中。
片刻,少年被收拾齐整,乖乖坐在那里,隋寂进来就看见人玉雪漂亮,只是双眼迷茫,估摸着还没有睡醒。
他动手收拾起来,待一应全部齐全,才叫吃了两口东西的景瑎出发。
太学所在的朝晖堂,距离霖轩阁不远,他二人到的时候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宫人往来匆忙,已经开始准备了。
景瑎到了课堂。
整间教室有七个位子。前面三排是皇子,而后是三个皇子分别的伴读。
听说他要来,剩余已经到的两个伴读依次往后挪了一排,专门把第四排的位置空出来给景瑎。
他到的时候,正巧撞上换座位的一幕。
景瑎有些不好意思,探头说道:
“仁兄?不如我坐后面吧,你们还按照你们原来的座位坐。”
那少年老成的伴读闻言立马诚惶诚恐。
“臣怎配仁兄二字,侯爷理应上前!”
说完,搬起来桌子,又往后挪了足足一尺。
景瑎:“……”
皇子与自己伴读关系紧密,与旁人有间隙是常事,但是此刻两人的态度显然是在和景瑎保持距离。
但是这也怨不得旁人,他默默地想。
落座后,伴随着天色渐渐明亮,众人也都到齐,太子来时看见他,温和一笑,随后身边的毛竹立马小跑过来,送上一支狼毫。
“小侯爷,殿下送您支狼毫,说前几日那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