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格在哪里?”
“在爹爹书房,书架后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前模糊一片,灰色的雪花淹没了她。
“九小姐累了,严甯带您去歇息。”宁琰横抱起她,缓步向前,轻轻置于榻上。
“严甯,我冷……”她只余最后一丝意识,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,手指仍囚着宁琰的衣袖。
“很快便不冷了,辛苦九小姐再忍忍。”宁琰淡声应着,手指轻巧挑开她腰间衣带,剥去最外层的纱衫,褪下靴子,揭开被酒液蹭湿的罗裙。
魏闲静含混地嗯了一声,微微侧过脸去,一颗泪珠自阖紧的眼角渗出,宁琰定定瞧着它横穿眼睫,悬于鼻梁间,晶莹着摇摇欲坠,宁琰慢慢俯下身去……
烛焰叫穿堂风吹得猛地一晃。
门外,听澜自听见屋内传来衣衫脱落的窸窣声时,便再也按捺不住,原地弹了起来。
付治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按住他欲轰门的手,拼命压着嗓音:“听澜公子,小不忍则乱大谋啊!”
“忍忍忍,还要忍到何时?”听澜抓狂,声线因压低了而愈发嘶哑,“你家阁主都要被推倒了!还是被一个女子推倒的!你们霖禁阁的名声还要不要了!”
付治心虚地缩了缩脖颈,手仍死死攥住听澜腕子不放:“你冲进去又能如何?难道你要跟魏九小姐说‘放开那个公子让我来’?”
听澜如遭雷劈,僵在原地,面上的怒色登时叫另一种忽白忽红的潮水盖了过去。
一不留神说出心里话,付治吓得啪地抽了自己一嘴巴。
听澜一把揪住付治领口,咬牙切齿道:“你胡说!我绝无……”
吱呀——
门轴转动,花芳间的门自里向外推开,一道素白人影跨过门槛,偏过头来漠然地瞧着他俩。
这下好了,听澜与付治双双定在原地,真感到自己遭了雷劈,一整个外焦里嫩,活像一对被当场擒拿的贼。
如果时光可以倒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