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廊道里传来付治小声的嘀咕:“听澜公子你怎么不直接告诉阁主?”
听澜闷闷不乐,道:“你自己看都捂着脸叫羞死人了,我怎么跟她开口?”
宁琰回到榻上,静静瞧着手中那卷尚留存着体温的布帛。
魏闲静悄悄塞予她,定是与招亲会赛程有关,譬如赛马、骑射、摔跤之类,那少女虽性情顽劣,倒也算有心。
怀着这般期许,她郑重展开布帛。
……
笔触精细,神态栩栩,连衣带散落的褶皱都勾勒得一清二楚,只是……怎么没有跟招亲会相关的讯息?
宁琰将布帛上的画像翻来覆去地观摩了两遍,终于不得不确认,这其实就是一幅春宫秘戏图。
该死。
她合上布帛,啪地掼于榻上。原来魏闲静说她不想日后平白受苦是这层意思,那少女至今仍把她当做未经人事的男子!
按魏闲静的安排,在东骏公回府前,宁琰须得日日去魏府帮这九小姐的忙,待东骏公回了府,又要去招亲会击败所有候选人。这魏九小姐,分明是拿她当救急。
宁琰骑着白蹄乌悠然踏来,魏府门卫已识得这张脸。她一路畅通无阻,进了隐藏于后院的织工坊,喂完天玑蚕,再将结丝收进特制陶罐中,目之所及,悉数记于心下。
“严甯,过来帮我保养手。”魏闲静从织机后探出半张脸,扬声唤她。
宁琰扶着魏闲静下了一丈余高的织机,取来七白膏,游刃有余地帮她浸洗双手。
“九小姐近日甚是辛苦。”她不经意地瞥那织机一眼,指腹在魏闲静掌心轻轻搓揉,心下已飞快拆解起那座机器的构造。
机身比寻常织机高出倍余,梭子由数根蛛丝绞成的束线牵引,每投一梭便自动换线,经纬交错间透出一线金属质地的寒光。或许,这便是舅父大人所言的万牵机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魏闲静那双顾盼生姿的瑞凤眼都失了神采,恹恹道,“全府上下就几个人能上机,要不是我偷着让人帮我,我这副身子骨都要累散架了。”
“既如此,九小姐为何不向魏大人多要些人手?”宁琰明知故问道。
果不其然,魏闲静白她一眼,道:“喂蚕收丝还能偷着让人帮,上机可不成。这机子可是我爹花重金聘了整个逦朝的能工巧匠造的,织出的布匹直供圣上。旁人经手,万一出了纰漏,谁来担责?”
宁琰垂目,拿葛布替她蘸干指尖水渍,道:“九小姐提过府上还有二公子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