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砂抖着胆子问了句:“司雷使大人,恕小人无知,这种奇蛊当真有此种功效?”
“问得好。”裘韧讳颔首,两袖负于身后,“早年在南诏,我曾亲见当地巫师作法,取火棘蜈蚣、五步蛇、赤尾蝎、杀人蜂等共十二种毒虫,选端午正午极阳转阴之刻,封入坟头土烧制的蛊坛,倒埋于三岔路口的地下三尺,不投食,不喂水,由它们自相残杀。七七四十九日后,于子时掘出,此时坛中只剩最后一只活虫,怨与毒支撑它吞噬了其余十一只同类,活到了最后。这一只,便集百毒与阴邪于一身。开蛊后,每日以自身心头血喂养,立下主仆之契,只待一朝种入他人体内。”
闻言,流砂头颅垂得更低了,只觉两股战战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十六年前,我将此虫烘干碾碎,佐以守炎的棺木朽屑与尸油,重新塑成虫形,下了咒,种入一名时年六岁女孩的心口。”他抬起眼,面具后阴晴不定的目光投向裘韧洁,“此蛊入体,儿女情长悉数化为仇火恨水,中蛊前的记忆也一并化为泡影,从那一刻起,她便只为复仇而活。你说,这样的人,如何会对一个男子动心?”
“若妹妹仍放心不下,”裘韧讳坐过来,抚着裘韧洁肩头,“流砂,你好生盯着那两人,倘若听澜逾矩,不留痕迹地除掉他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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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澜自认是愈挫愈勇的那类人,昨夜翻墙失手,丝毫挫磨不了他的锐气。这不,天一亮,他便携着付治,大摇大摆地故地重游。
这回,正门的守卫们皆笑脸相迎,点头哈腰。
一迈入门槛,正堂迎面墙上一幅巨大的万马奔腾图便压境而来。
画上墨色酣畅,群马昂首扬蹄,栩栩如生,气势压人,左右一副对联,草书恣意勃发。
“万马奔腾开胜景,千帆竞发展宏图”。
正中的恢宏巨画,配上这副对联,知道的是在风月场馆,不知道的,还以为错进了什么名师学堂。
“一匹,两匹,三匹……妈呀,怎么这么多马?”付治缩在听澜身后,以帕掩面,悄声跟他咬耳朵。
听澜同样持帕掩面,挡着口型,附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要不怎么叫千骏馆?你心里想想便罢,嘴上不要乱说。”
付治捣蒜般点头,闭了嘴,眼珠子却骨碌碌转个不停,偷眼打量着身边前赴后继的富婆千金们。
听澜表面从容不迫,心底也在擂鼓,生怕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