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琰,你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他翻了两页,满纸拳谱图解,他从书页里抬起头,眼底闪着宁琰终于主动来找他的雀跃的光。
“我即刻动身去梁州,归期未定,这本书你先收着,可以自己练些防身术。”宁琰立在案前,一身殷红衣裳在阴室避光的暗影里仿若锈烛。
听澜随手合上,道:“你又要出去执行任务了,对吗?”那些所谓命定的、需要见血的任务。
宁琰默然。
“你要去杀东骏公?”他索性直问。
“暂时不杀他。”
“为何?”听澜又不明白了。她说不杀,他本该松一口气,可现在这口气非但松不下来,反倒在胸腔里越绞越紧,不杀魏迟,那她去梁州做什么?
宁琰道:“我需要取回我父亲的旧物,留魏迟一命,自有他用。”
“你此去梁州,归期不定,岂非要留我一人在这阁中?我也要去梁州。”听澜捻着拳谱书角,脑海中无端浮起那张白纱覆面的脸,只对视一眼,便叫他坐立难安,浑身都不舒坦。
“你不可以去,阁中不是还有付治陪你?”宁琰微微歪头看他,似是不解他这份不安从何而来。
“那不一样!”他急切反驳道。
话一出口,便如离巢的鸟,收不回来。不好直说不想与那司风使司雷使打照面,更不好说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整日将自己锁在顶楼厢房里。况且,长久见不到她,他整个人像根断了缆的浮萍,偌大的霖禁阁,不知该往哪儿靠。
“我现在是霖禁阁的医师了。”他将拳谱往案上一撂,往前踏了半步,“你带我一并去梁州,说不准,我还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“此行凶险,可不是你从前上山采药。”宁琰仍是冷冷回应,却已不似方才那般一口回绝。
“我也要去!”付治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,甚至举起一只手,“付治可以护着听澜公子!”
“我自然知晓凶险。”听澜又往前凑了些,伸出那只残掌,轻轻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可你既聘了我,我便该跟在你身侧,万一你受了伤,难道要从梁州快马加鞭赶回来找我不成?我保证,这次绝不乱跑。”
宁琰垂首,看一眼付治,又看一眼听澜按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,沉默须臾,终是松了口,道:“也罢,此番带你们一起,但听澜,你必须听我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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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主,咱们这副模样,当真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