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能在摊子上拣到瓷针,今儿个真是赚到了。”他站起身拍拍膝上灰尘,眉宇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付治似懂非懂地望着他那副捡了宝的模样,还没开口,听澜已一挥衣袖:“走,去药栈。”
听澜在药栈里头挑挑拣拣,黄芪要闻断面,当归要看油头,连甘草片子都要举到光底下照照成色。
这一挑便是一个多时辰,眼见日头攀上正天,他还没买齐全。
听澜直起腰,扭头瞥见付治跟蔫了的菜叶似的靠在柜边,额上汗珠子挂了一排,面色发白,却仍硬撑着一步不离。
他走过去捏了捏付治的肩膀,温声道:“别杵这儿了,去门口买些吃食垫垫罢。”
付治两眼立时瞪圆了,警觉地觑着他嘴角那似翘非翘的弧度。
“放心!”听澜拍拍胸脯,声气笃定,“我就在这卖暹罗药材的铺子前等你,绝不挪步。”
付治又盯了他两眼,才犹犹豫豫地转过身,往药栈门口的方向跑去。
正午的日头吵得人两耳隆隆作响,日光跟泼了一锅热油似的。
听澜倚着门框,目送付治的背影在热浪里越缩越小,直至没入攒动的人头里,他忽一抬腿,衣摆一旋,消失在了卖暹罗药材的铺子前。
傻子才会在原地乖乖等他!
被人监视的滋味令他浑身不舒坦,听澜舒了一口气,在心里盘算好了,再挑些川芎,就去驿站等付治,也不算食言。
这样想着,他拎着一包药材,路过两个蓬发污面的乞丐跟前,弯腰将余下的几枚铜板尽数投入那只豁了口的粗碗。
铜板碰陶碗,叮当几声脆响,身后传来沙哑的道谢之声,他点点头,径自拐进一条少人的巷子。
上午来时,这条巷子还有些许几个人,眼下正午,只余他一人,巷窄而深,两侧高墙切出一线天光,听澜的鞋底叩在青黑石地板上,回音明晰而空寂。
他蓦地抬眼,远远瞧见出口处立着一条粗壮人影。
定睛一看,是个布衣虬髯的汉子,双臂交抱,正堵在巷口。
听澜心下咯噔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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