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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她宁琰。
    听澜立于池边,玉色袖口被打湿一块,吸附在腕上,冰凉一片。
    他望着那双踩在白石上的赤足,一步一步走向自己。她身上那股笃定的气焰比蒸腾的水汽更甚,无形无质,却压得他几欲喘不上气。
    “那我走。”他吐出这句苍白的反驳,抬脚便往石门迈去,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面上,印出几个深色的印子。
    可是这边要怎么出去呢?
    他趴在墙边摸索起来,指腹掠过那如意云纹的凹凸起伏,甚至抠了几下砖缝,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开关。
    身后,传来赤足踏于湿石面上的声响,他知道那是她又往前了一步。
    “开门!”他背对着她,手掌拍在石壁上,闷闷一声,像拍在棺盖上。
    石壁纹丝不动,只叫他掌心的潮气凝成一个模糊的手印,长长方方,像他揣在怀中的那枚象牙令牌。
    他咧了咧嘴,觉着自己可笑至极,明明怀揣她给的自由出入的凭证,却连一扇石门都打不开。
    “听澜。”
    身后传来她的声音,平静得像一滩死水。
    他只觉两股战战,膝弯里像灌了铅。
    “我只是想亲眼看看,你背后的伤。”
    “看吧,看吧!”
    听澜几近崩溃,双手抓住衣襟猛地一扯,玉色襕衫如山崩,衣带散落,垂在身侧晃荡。他发疯般撕扯着身上的布料,袖口的滚边生生被扯变了形。
    “我说了不碍事,我这不是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吗?你为什么就是不信!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在石壁上撞来撞去,衣襟大敞,苍白的胸膛暴露在潮热的蒸汽里不停起伏,后背那一竖条状的淤痕已经通体发紫,边缘泛着黄绿。
    宁琰没有再继续上前,目光落在那块淤伤上,定定地看了片刻,随后,她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按在淤痕边缘。
    那指腹沾着方才探入池水的湿意,触上他滚烫的皮肤时,凉得像一片骤然落上炭火的雪。
    他身子不自觉地轻颤一下。
    “看上去很疼。”她轻抚那片青紫的边缘,声调放轻,指尖沿着淤血漫开的方向缓缓移动。
    听澜猛吸了几口气,一股浊气堵在喉间,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与憋屈。
    他反手握住她游走的指尖,将它从淤痕上挪开,缓缓翻过身来。
    此刻她瞧着他袒露的肌肤,眼神与瞧那一幅练功用的布帛画像没有半分区别,不像在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    宁琰不仅杀人如麻,也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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