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澜探过手,自她指间取出那把黄杨木梳。
完好的左手与残缺的右手配合着,指尖抵住梳脊,齿尖没入发间,三两下便拢出一个利落的髻。
他搁下木梳,梳齿磕上柜面,发出一声轻响,他的目光从镜中移开,回过头,真切地望着她的面容。
“阿琰,我只求你一样,不再杀戮。”他站起身,玉色襕衫的袖口拂过她手背,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求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,你不必再提醒我一回。”宁琰呼出一口凉气,退后一步,目光警觉地投向他。
“你是答应了,”听澜望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,“可你做到了吗?”
他声量不高,却字字咬得极重:“前几日你亲口承认屠了北祺王府一家老小,宁琰你……”
“命定的那些人,我必须杀。”她打断他,像有什么灼热的东西要从她体内涌出来,她用力握紧了剑柄。
“否则,宁琰也不复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