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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门扇上木纹的走向,习惯性地再次单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蜷起,又松开。
廊道外,侍者的身影早已退远,只余日光从身侧的窗棂漏进来,将她的背影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“阿琰。”他唤她一声,嗓音仍带嘶哑,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。
“我换好了。”
她转过身,裙裾带起一阵微风,高高束起的长发在后背画出一道弧。
听澜立于榻前,一身玉色襕衫磊落齐整,腰封束得干净,袖口的素银滚边垂落在他蜷缩的指节旁。
那粗布麻衣裹了三日的潦倒与倔强,被这一身新裳尽数收了去,换出一个长身玉立的人来,如崖边青松,风过不折。
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。
宁琰的目光自他襟口缓缓上移,掠过他不住耸动的喉结,划过他绷紧的下颌,最后落在他那仍有些红肿的眼角上。
她没有露出多余的神情,唇角却微微松动了半分,眉目上的霜色,不知不觉间也融化些许。
“这玉色,”她微微歪头打量,开口道,“比我预想的还合适你。”
听澜低头扯了扯袖口的褶痕,别过脸去,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“过来。”宁琰走到梳妆镜前,朝他招手。
听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,尚未站稳,便被她按坐在那把梨花木椅上。
宁琰学着司风使曾为她梳妆的模样,拢过他散落的发丝,黄杨木梳自额前缓缓梳至脑后,齿尖不轻不重,刮过头皮的力道竟有几分温存。
他浑身一僵,脊背绷成一根弦,手指在膝上攥紧了。
偶尔梳齿缠住一处打结的发尾,她便停下来,用指尖慢慢理顺,再重新落梳。
她梳得很慢,好像从未为人梳过头,手法生涩,却极为专注。
“阿琰,你……”听澜望着镜中她专注的模样,欲言又止。
黄杨木梳停在他脑后,她抬起头,对上镜中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铜镜里,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对望。
“弄疼你了?”她垂下执梳的手,齿尖犹挂着一根断发。
“我已经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