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爽朗了几分。
听澜风卷残云,将桌上饭菜扫个干净。西杉适时上前,又添了两盘刚出锅的家常炒菜。
他抬头一瞧,蒜苔油亮,肉丝冒着热气,伸筷便夹,吃到一半,才忽然想起身侧已许久没有声息。
侧首去望,那把梨花木椅上,空空如也。
“真是神不知鬼不觉。”他悄声嘟囔一句,又拔高些许嗓门,“姑娘,你家阁主呢?”话出口,才觉着心头那根弦仍紧紧绷着,他有些担心她又来逼迫。
西杉抿唇,轻轻笑了一声:“听澜公子,此刻已是亥时了,阁主大人已去歇息。她吩咐说,叫您也早些安歇。明日之事,明日再来商量。”
听澜搁下竹筷,面上浮出几分疑惑:“明日还有什么事?”他都已经不再绝食了,她宁琰还要怎样?
西杉微微欠身:“这个,阁主不曾交待。”说罢,她转过身退下,再回来时,手中捧着一叠崭新的玉色襕衫,递至听澜面前。
衣料叠得齐齐整整,针脚细密有致,袖口滚着一道素银的边,在烛火下泛着温温润润的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听澜摊着两手油污,指尖刚探出去,又倏地缩了回来。
西杉低垂眉目,一板一眼,极为恭敬道:“阁主吩咐说听澜公子的衣裳叫她弄脏了,这是赔礼。”
听澜低头,扫一眼胸口衣料,麻布纹理间,还粘着些许荷花酥的碎屑,细白细白的,忽然就想起方才,宁琰虎口卡住他下颌,指腹粗粝微凉,力道不容分说,那碎屑便是这样落进来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掩面轻咳两声,窘色自耳根漫上来,忙不迭接过那叠崭新的襕衫,袖子一挥,“那你代我谢谢你家阁主了。”
挥袖的姿态略显急躁,倒像是在赶客。
西杉压住嘴角忍着笑,欠身退下。门扉合上,又响起了从外上栓之声。
听澜将怀里那叠衣裳小心搁置榻上,拿手在自己衣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