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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外袍挂的位置跟昨晚不一样——显然是被取下来过,又挂回去了。他大概是在试,试怎样披上外袍的同时能最快地穿上软甲。
    顾书宁把这些细节都记了下来。她没有写进那个随身的小本子——太危险了,小本子上的东西已经太多,如果被搜出来,不止是她一个人要掉脑袋。她改用了更隐蔽的方式。府里侍卫换了几批新面孔,更年轻,更沉默,眼神更冷。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得像石像一样,不说话,不闲聊,但巡逻的路线每天都不一样。有一天她半夜去厨房打水,经过中院的月洞门,那个站岗的年轻侍卫认出了她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她忽然发现他长得很像卫衡——不是兄弟,是同一类人。都是在某个绝境里被沈时渊捡回来的人,然后把自己活成了沈府的一道门闩。
    京城暗流涌动的时候,蓟州这边也开始出事了。
    先是马料里被下了毒。赵瑾早上起来去马厩添料,枣红马不肯吃。他把草料捧起来闻了闻——有股甜丝丝的怪味。他掰开草料一看,里面掺了碎末,颜色发黄,不是正常的草料颜色。他把草料收起来送到营医那里,军医掰了一小块放进水碗里,水碗边缘很快泛起一层细密的白沫。军医端起碗闻了一下,脸色变了:“马钱子。马吃了会抽搐,人吃了也会。”
    “剂量?”
    “够杀十匹马。”
    萧景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上跟周世安对练。他把刀交给赵瑾,接过布巾擦了一把汗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开始问问题。谁管马厩的料仓?昨夜是谁值夜?料仓的钥匙有几把?料仓的锁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?查到最后一个经手马料的人是一个叫王贵的校尉——蓟州本地的老人,在营里待了六年,平时老实巴交,谁都没想到会是他。赵瑾带人去拿人的时候,王贵正在营房后面收拾包袱,靴子里塞了张五百两的银票,京城宝通钱庄的票子,签发日期是四月初五。四月初五,是萧景曜鹰嘴峡一役之后第五天。
    “五百两就让你给马下毒?”萧景曜把银票放在桌上。王贵跪在地上,脸色发白,嘴唇在发抖,嘴里翻来覆去说“殿下饶命,小的是被逼的”。萧景曜低头看着这个人,心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。他才来蓟州不到四个月,已经有人在花钱买他的命了。不是敌人,是他自己国家的人。
    “谁逼的?”
    “小的不敢说——”
    “太子还是三皇子?”
    王贵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。他没想到萧景曜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。萧景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答案——不是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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