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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    “太子在禁军里换了三个统领。”周世安有一天晚上在总兵府里跟萧景曜单独说了这件事,“三皇子从大同调了一千私兵驻在太原,说是防备北境,实际上盯着京城。陛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——太医署的人说,能撑过今年夏天就算万幸。”
    “沈时渊那边呢?”
    周世安看了他一眼。“密报上没有提他。但你觉得他现在的日子好过吗?”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,“他手里握着兵部,握着北境防务。谁上位都得过他这一关。太子和三皇子都在拉拢他,拉拢不了就会想除掉他。他现在等于是站在刀尖上,往哪边歪都会掉下去。”
    萧景曜没有说话。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也喝了一口。蓟州的高粱酒还是那么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辣。他忽然想起沈时渊在户部正堂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是棋子的人,才有资格下棋。”他当时觉得那是沈时渊在嘲讽他。现在他忽然懂了——沈时渊自己就是那颗站在棋盘正中间的子。他哪里都不站,所以哪里的人都可以打他。而他在刀尖上站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掉下去过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沈时渊在京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。
    沈府门口的盯梢比以前更多了。老陈头每天早上一开门,街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准有人在——有时候是卖糖葫芦的小贩,有时候是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闲汉,有时候是挑着空担子一上午不挪窝的货郎。他在沈府做了十几年门房,什么人是什么路数,瞄一眼就知道。这些人不是同一个主子的——卖糖葫芦的那个是东宫的人,晒太阳的闲汉是晋王府的探子,挑担子的货郎来路不明,可能是宫里的人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。
    卫衡每次出门都要绕好几圈甩尾巴。他从后门出去,穿两条巷子,进一家布庄的后院,再从布庄的前门出来。在街上走半盏茶的工夫,如果发现有人跟,就拐进茶楼,从茶楼的侧门出去,再穿一条巷子,确认身后干净了才往兵部走。跟了他最久的是一个东宫的探子,从正月跟到四月,被卫衡在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。那天晚上卫衡回来得比平时晚,靴子上沾了泥,面色如常,只是进门的时候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把靴底在台阶上蹭了蹭。
    沈时渊的书房里,衣架后面永远挂着一套软甲。不是盔甲——太显眼,穿上身衣袍会鼓起来。是那种贴身穿的软皮甲,薄而韧,能挡匕首的直刺,挡不了箭矢的远射,但足够在遇到近身行刺时多挣一条命。他从来不穿,也从来不提。但顾书宁每天早上到书房的时候,都会看到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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