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何夕是真诧异了,这些年坏人见得多了,如许家这般,披着刻薄皮去干好事的,还是头回见。
但这钱,无论是谢大郎还是她都没脸要。
在许春芳独自同意的背景音下,何夕果断退拒,最后拎着来时的鸡和红糖红枣,外加舅母许春芳的药包,回了小杏村。
村头情报小组远远地看得呆住,等不到谢家三人走远,就议论起来。
“这就把芳娘接走了?许家又认谢家这门亲了?”
“应该说是谢大郎这脸,生得忒值钱吧?去一趟许家就巴巴要送银子呢。”
“……”
零零碎碎的闲话传到三人耳中。
许春芳满足地抱着谢大郎的手臂,骄傲极了:“切,我家阿鸣就是好看啊,想当年,我可是打败大小杏村二十多个小娘子,才抢到的呢。”
“咳咳咳!”谢大郎面上耳后一片绯红,轻扯妻子的衣袖,小声极了:“夕娘还在这呢……”
何夕竖着耳朵听老夫老妻恩爱,只觉得有趣。
且谢鸣确实是生得好,若非这些年磋磨,他甚至能比都城的那些氏族大郎君姿容更甚。
但话说回来,要说好看…嗯……昨夜那位只露了半张脸的玄衣郎君,应也是极好看的。
那宽肩窄腰大长腿,还有那下颌线和唇形,虽只是一闪而过,却十分令人印象深刻呢。
更重要的是,大方!
舍得花钱还把钱让她赚的男人,实在太有魅力了!
可惜这么大方的肥羊郎君,怕再遇不到咯。
何夕遗憾地牵着青豆回家。
稳当起见,回程的路多花了小半时辰。
她便借机和谢大郎聊起小杏村的事,准确说,是小杏村的水渠工事……
等知道个七七八八,她心中有了思量时,谢家那三间黄泥草屋也到了。
谢三娘领着阿黄,坐在门槛上纳鞋底,一上午的功夫,她都很不踏实。
直到听到骡子的哒哒声,强颜欢笑的抬头迎接时,惊喜的发现回来的是三人!
“三姨。”
何夕笑着喊她,谢三娘应着声,丢下手中活计来帮着扶许春芳下骡子。
许春芳没做足小月子,处处都要注意。
在里屋圆娘的呼声里,何夕没跟进去叙话,而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,起锅烧水,拎着那只肥鸡一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