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柳有心与冯光灿攀谈,知道这两个小屁孩儿没遇上什么大事儿,就预备着打发他们俩走了。
厨房里有不久之前才买的烧鸭,她斩了两条鸭腿下来,一人塞了一条:“走走走,赶紧出去玩儿吧!”
谢星煌攥着那条油亮亮的鸭腿,先美美地咬了一口,这才一边嚼嚼嚼,一边很愤慨地跟秀秀姨抗议:“干什么老不让我们听啊!”
她说:“就不走,哼!”
高高也攥着一条鸭腿,像只小应声虫一样,附和了她的说辞:“就不走,哼!”
秀柳就懒得管他们俩了,转头招呼冯光灿夫妇俩:“您二位吃了没有?要是还没用饭的话,不妨在这儿将就一二……”
冯光灿有心从秀柳这儿打开突破口,闻言自然是顺水推舟,道谢之后,留了下来。
谢夫人虽年轻,行事与言辞却都严密,不透风声。
她忖度着,或许可以从谢夫人的妹妹秀柳这儿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
秀柳实在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,一个人张罗了五六样菜肴,打眼往桌上一瞧,色香味俱全。
除了锅里边炖着的那只鸡之外,黄骨鱼焖豆腐,茼蒿炒熏肉,红辣椒炒肉片,还有一道甜酒冲蛋。
秀柳从柜子里寻了瓶去年晒干的桂花,洒一些在碗底,先盛了两碗甜酒冲蛋投喂那两个小孩儿。
谢星煌和高高开始吸溜着吃甜酒冲蛋。
冯光灿心想:看这些吃食,倒像是湘地的特色。
莫非谢夫人姐妹是湘地出身?
又忖度着,家里边没见有其余人,单就秀柳,就算是再加上两个孩子,这几样菜也太多了些。
正想着,就见秀柳找了食盒和提篮出来,挨着将几个菜都盛了一碗出来,支使着大京给谢夫人送去。
冯光灿禁不住同丈夫对视了一眼。
这叫他们俩有些意外。
其一,是谢夫人姐妹二人果然十分亲厚。
其二,想必谢夫人作为此地的女主人,素日里的饮食并不奢靡,反倒十分随意和家常。
大京还没有走,外头便有人来叩门了。
冯光灿夫妇俩瞧了一眼,禁不住又对视了一眼。
这一回,夫妇两个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情绪——这才是他们想象中谢夫人该有的派头嘛!
来者是位中年妇人,约莫四十岁上下,衣着富丽,体态雍容,身后还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