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书案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案上搁着几卷竹简和一盏青瓷茶壶。
孙文焕站在门外,手按刀柄,目不斜视。
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门内,王旭落座后,指了指一旁的椅子,对陈演道:
“爱卿,此时不在朝堂之上,你我君臣无需多礼。坐下便是。”
他脸上的阴沉和怒意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。
与方才大殿之上那个雷霆震怒、杀意凛然的太子判若两人。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陈演始料未及。
他愣在原地,错愕地看着王旭,嘴巴张了张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殿下怎么忽然换了一副面孔?
还称呼我为“爱卿”?
王旭见他那副呆愣的模样,苦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:
“爱卿不必惊讶。当年甲申之乱,你投降闯贼,孤知道你是迫不得已。
你在闯营中未谋一职,未献一策,此等忠心,岂是洪承畴之辈所能胁迫或收买的?”
王旭知道,其实按照历史,陈演应该在闯贼进入北京之后,便被枭首了。
不过,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,竟然让历史上不少事件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按照历史来看,王旭是打心底看不上这个老奸巨猾的官僚的。但眼下,他又不得不拉拢对方。
陈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太子会提到这件事。
投降闯贼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。
他以为太子会拿这个来压他,来羞辱他,甚至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揭他的伤疤。
可太子没有。
太子不但没有,反而替他说了话。
王旭指了指身边的椅子,又补了一句:“坐下吧。”
陈演看着那把椅子,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。
那是太子身边的位子,与天子同坐,这份殊荣,他做梦都不敢想。
他连忙摇头:“臣……臣惶恐。殿下面前,臣岂敢落座?”
王旭没有勉强,自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,慢慢抿了一口。
陈演站在原地,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开口了:
“殿下,恕臣愚钝。殿下方才的话……是何意?”
他满脑子都是疑问,那些原本准备好的私密问题,此刻竟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。
书房的太子和大殿上的太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