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太子没有。刘玄初一通报,太子就直接在他面前展露了真容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干脆利落。
这是对他的信任。
更是对刘玄初的信任。
金声桓在左良玉麾下多年,太清楚这种信任的分量了。
左良玉用他,是用他的脑子,用完了就扔在一边,从不当面夸他,更不会在别人面前替他说话。
大事上问他意见,小事上却从不放权。
名义上是兄弟,实际上不过是个高级幕僚。
吴三桂呢?
对他倒是礼遇有加,赐宅子、给官职、送厚礼,面子上做得足足的。
可来山海关这些日子,他渐渐看明白了,吴三桂对他,不过是用其才而防其心。
大事问他,小事不管,可从不让他插手实际事务。
他的都督同知,听起来威风,实际上半点实权没有。
唯独这个太子……
金声桓看着王旭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太子手里什么都没有,可他愿意给的东西,恰恰是吴三桂给不了的信任。
“殿下如此坦诚相待,”
金声桓撩袍跪地,郑重地叩首,
“臣敢不肝脑涂地,以报殿下知遇之恩?”
王旭连忙起身,双手扶起他,笑道:
“先生不必如此。孤落难之人,得先生相助,是孤之幸。来,坐下说话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二人落座。
刘玄初和金声桓谢过,分坐两侧。
王旭坐回主位,目光落在刘玄初身上,笑着问道:
“刘先生,孤一直好奇,你是如何说服金先生这等大才,来相助孤这个落难太子的?”
他这话问得巧妙。
这是明知故问,他当然知道刘玄初用了什么手段。
刘玄初之前跟他提过。
可此刻当着金声桓的面,他偏偏要问。
这不是真的问,是给刘玄初一个机会,让他当着自己的面,抬一抬金声桓。
刘玄初立刻明白了太子的用意: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金将军虽曾屈身左良玉麾下,可心中一直怀揣大义,是大明的忠臣。
当初在武昌,他是被左良玉胁迫,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。
臣与金将军说起殿下的处境,金将军勃然大怒,说吴三桂挟持太子,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