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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溅在昂贵的金丝楠木上,摊开成了一朵破碎的花朵,安佑蔚抹去眼泪,平静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沈砚耕。
    沈砚耕瞪大眼睛,身体住不住微微摇晃,胸膛随着急促地呼吸起伏,他表情茫然地盯着桌上的两封信,一抬眸,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。
    “如此,我便再无任何事情瞒着你了。”安佑蔚看着他濒临崩溃却沉默的模样,心一紧更感愧疚,叹道:“要打要骂任凭处置,哪怕从此你不再认我这个姨娘,我也绝无怨言,只希望你不要怪她们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,”沈砚耕的嗓子发紧,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支离破碎:“为什么不带我走呢,既然已经知道沈府是怎样吃人的地方,为什么不带我走呢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安佑蔚更是止不住的泪流,她深吸一口气,压制住痛哭的由头,说道:“你不姓安啊,砚耕,我怎么带你走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是母亲生的呀,”沈砚耕皱着眉头,嘴角颤抖,他倾身如鲠在喉地重复:“我也是母亲生的啊……”
    他失态的哭出声,安佑蔚见状想要起身上前,沈砚耕却先一步后退离开了座位。
    “砚耕……”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办才好?”沈砚耕躲在三步外,迷茫地望着安佑蔚问:“我该让谁偿命?”
    沈砚耕捶着左胸口,那里是无法抑制的疼痛。
    “宋玉,”安佑蔚扶着桌子,一字一句地回答:“沈旦已死,宋玉也该下去给姐姐陪葬!”
    “呵呵,”沈砚耕苦笑着摇头,说:“你错了姨母,你错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砚耕?”安佑蔚见他疯癫的模样,正要问个清楚,却不曾想她稍一动作,沈砚耕便决绝的转身离去。
    “砚耕!你去哪儿!”
    安佑蔚追了出去书房抓住他的肩膀,沈砚耕却一甩袖怒吼:“早知今日,我哪怕是一头扎湖里淹死,也绝不认沈旦作父!”
    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安佑蔚气急攻心,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,她强撑着精神问:“如今你继承爵位雨过天晴,可绝对不要做啥事啊!”
    “你想想——”这几个字到了嘴边,安佑蔚才发现,沈砚耕在这世上当真成了毫无牵挂的“孤儿”。
    “别担心啊,姨母,”沈砚耕笑得苦涩,边说边后退:“哪怕是仇人死了,我也能让他死不安宁!”
    安佑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虚幻至极,她伸手去抓却像捞水中之月,下一刻,安佑蔚眼前一黑,昏倒在了院子中。
    “装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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