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满枝的厉声呵斥,让伏倒在地上的赵嬷嬷肝胆一震,她看见那账本,自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,却又无法面对她该承担的后果。
她趴在床沿,贪图片刻喘息。
“砰!”
“满枝!”
是碎玻璃声!赵嬷嬷暗道不妙,甫一睁眼,颈间便有寒冷的触感,杨满枝手持茶杯碎片直逼她的动脉。
“你知道吗?”杨满枝弯着腰,整个人如阴影般笼罩在赵嬷嬷头上,恶狠狠地说:“只要往下三里,瞬息之间,你便能下地狱去找武汀一同赎罪了。”
“杨姑娘!”赵嬷嬷挡掉杨满枝拿碎片的手,趴在她的鞋头,哀求:“我也是受人之托,冤有头债有主,一切都是宋玉让我做的!”
“只是宋玉?”赵清和走上前来,她低头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,”赵嬷嬷胡乱地摇着头,说道: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仆,倘若我不干,哪里有命活到今天!
“杨姑娘,杨姑娘,”赵嬷嬷抱着她的腿,涕泗横流:“求您绕我一命吧!”
“赵嬷嬷,杀害勋贵可是砍头的死罪,”赵清和蹲下身,一脸忧心地说:“你究竟为何要帮宋玉母子做这件事?”
“赵小姐,主子的事情又怎么会仔仔细细同我说明呢?”赵嬷嬷胡乱抹了把泪,看清赵清和的脸,“我只知道世子,不,侯爷的失踪也是宋夫人安排的,为得就是嫡子死亡,经由老侯爷上书,将大少爷抬为世子。
“但是,但是,老侯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,”赵嬷嬷回忆着,说得断断续续:“便执意要找回世子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于是,夫人就……”
“靖安侯是世袭,”赵清和同杨满枝解释道:“倘若前靖安侯死亡且沈砚耕杳无音讯,沈明齐的确能继承爵位。”
“就为了一个爵位?”杨满枝不可思议地说:“杀父杀兄的事情,他们都干得出来?”
“是啊,”赵清和绷着脸,冷冷说:“利欲熏心之人,丧尽天良。”
“饶了我一命吧姑娘,”赵嬷嬷仍是苦求,不断地重复:“饶了我吧。”
杨满枝见她这幅模样,越想越气,刚抓起她衣领,赵清和便开口打断:“赵嬷嬷,你不要哭,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。
”你放心,我一定会求官府留你一条性命,只希望你将功赎罪,将你与宋玉母子所做作为和盘托出,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“好!”赵嬷嬷握着赵清和的手连忙点头:“只要姑娘帮我,我什么都说。”
“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