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蹭冒上来的火气就像潮水一样褪去,杨满枝转过头,歪着头抬眼瞧他红了耳根子,坏心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,”杨满枝走近一步,问:“沈侯?”
面对她调侃的语气,沈砚耕没有松开手,他望着杨满枝的眼睛,郑重地道歉:
“对不起。
“是我语气太冲,天色晚了,你不要离府。”
既然沈砚耕服软,杨满枝顺着台阶下,说道:“那好吧,我原谅你,不过你必须告诉我,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去赵府。”
沈砚耕轻叹一口气,他将地上的小花捡起,轻柔拂去花瓣上的沙粒,尽量直白的和杨满枝解释:“赵清和的父亲任职御史中丞,本就有监察百官的职责,你虽与我并无明面上的亲属关系,但去的多了,难免会落人口实,于你声誉也不好。
“而且,我与他有仇。”
“啊?”杨满枝从未听过沈砚耕如此直白的讨厌一个人,她好奇地问:“什么仇?”
沈砚耕垂眸,摇摇头,说道:“都是一些过去的事,赵峥这人不可靠,你离他越远越好。”
见他模棱两可的带过旧怨,杨满枝也识相的不再追问,但她摸了摸下巴,还是说道:“难怪我总觉得你与赵清和之间气氛……很别扭?”
“与她又是另一码事。”沈砚耕说道。
“哈?”杨满枝微张着嘴打趣说:“沈侯,你的仇人会不会太多了?”
“不是那样,”沈砚耕犹豫了片刻,说:“赵峥一直想为赵清和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,他曾经……与我父亲开玩笑的提起过。”
“不会是你……?”
“更糟糕。”
眼睛微微睁大,杨满枝压低了声音,不可置信地问:“沈,沈明齐?”
“嗯。”沈砚耕点点头。
“哼,”得到确切的答复,杨满枝冷笑一声,大感荒唐,“赵峥是以为沈明齐当定了靖安侯吧,可惜天不随他愿咯。”
“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前,自那以后,赵清和与我、与沈府的接触便逐渐减少,原先还有书信往来,到后来也只是偶尔在宴会上见一两面。”
“唉,”杨满枝看着沈砚耕,颇为可惜的语气说道:“失去朋友简直比丧夫还要难受。”
原本正感慨世事弄人,她的一句叫沈砚耕眉头轻跳,好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