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将到嘴边的真相咽下了去,质问:“沈砚耕,如果没有我,你是要将靖安侯的位子都拱手相让吗?”
“我……”沈砚耕无言以对,见她摇摇欲坠,想上手去扶,半个时辰前才被夸赞过的手,却被她再度拍开。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”杨满枝望着他祈求的双眼,顿感心如刀绞,却仍是说道:“你的人生中,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情亲、家族,连恩情都排在你自己前面,”杨满枝耷拉着肩膀,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,她提醒道:“你又如何能凭借双手掌握自己的人生?”
“我……”沈砚耕喉头发紧,他知道,此时应该顺着杨满枝的话头说下去,哪怕是敷衍也好,可是他终究无法违心,轻声道:“我因此受惠,再去辩驳,也不过是惺惺作态。”
话已至此,杨满枝明白,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功,她轻轻摇头,叹息道:“药婆真是大错特错。”
“不懂爱人的又何止是我。”
说罢,她不再等待沈砚耕回答,拖着步子离开前庭,沈砚耕下意识伸出手,却只捞到一片飘带,轻柔地从手中划过。
他看着杨满枝离去的背影,追出去两步,却终究没跨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