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一口饭的量而已,你就巴不得把胃都掏出来洗几遍,”杨满枝站起身,冷眼睥睨说道:“你怎么敢让安攸瑜吃了五年?”
扣喉的动作停下,赵嬷嬷瞪大眼睛,泪流满面,她扑过去抓着赵清和的裙摆求饶:“赵小姐,你最是心善,当年事情非我所愿,求你看在我已年长,没几年活命,就放我一马吧!”
“赵嬷嬷你当真只是为人所迫吗?”
“是啊!”赵嬷嬷喊道:“为奴为婢又怎么敢违抗主子!”
“那,”赵清和的表情依旧平静,只是攥油灯的手微微颤抖,“安姨母死前,你将西院所有佣人都遣走,又骗我,姨母不愿见我,将我哄回去,也是非你所愿吗?”
“我!”
“你将沈砚耕与他死去的母亲关在一起三天也是非你所愿吗!”赵清和说着,眼眶泛红,“安姨母去世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!如今的你已经活过了她的两辈子!”
“而你苦苦哀求只是为了活下去,没有半分对她的愧疚吗?”
杨满枝听得目瞪口呆,怒发冲冠猛抬腿将赵嬷嬷踹了回去。
“你好狠的心!”
“我从前只以为是沈府冷落姨母,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,”赵清和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直到我得知姨母是被人害死,我才终于想明白,当年的蹊跷之处。”
“赵嬷嬷,姨母与你无冤无仇,沈砚耕当时也只是个幼童,你怎么忍心?”
“赵小姐,”赵嬷嬷伏在地上哽咽地说道:“当年宋姨娘的陪嫁姐妹与我争得厉害,我只是想混口饭吃啊。”
“什么混饭吃!”杨满枝揪着她的衣领,迫使她抬头,厉声说:“你这分明是为了表忠心不择手段,你说!当年究竟是怎么害的安夫人!”
“只要你今天不说,”杨满枝咬牙切齿地威胁道:“我今天就让你下去给安夫人赔罪!”
“我说,我都说……”赵嬷嬷哭得脸皱成一团,带着哭腔说道:“当年,安大老爷病逝,安佑蔚因逃婚,三年不归家,安家无男丁撑不起家族产业,而朝中,安氏式微,老侯爷便想趁机吞并安府。”
“他自知无法说服安大夫人,又因宋姨母早在一年前,就暗中将掺有夹竹桃汁的饭菜送给安大夫人,老侯爷便借此加大剂量,毒死了安大夫人。”
“但,安佑蔚得知安大老爷死讯后,便日夜兼程从塞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