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佑蔚自然是不同意,眼见舆论喧嚣尘上,老侯爷只能将遗体还了回去,”赵嬷嬷抹了把泪,看了眼赵清和说道:“只是宋姨娘不甘心,所以才借守灵之名将世子与安大夫人关在一起,想要毁了世子,让大公子有机会继承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。”杨满枝气极反笑,她捶着胸口,怒目圆睁地指着赵嬷嬷呵斥:“你还有人性吗!”
“你多活一天都是对安夫人的侮辱!”杨满枝愤而转身,摔门离去,赵清和怕她做傻事,连忙追了出去。
“满枝!”赵清和将她拉住,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她手上,赵清和与她对上眼,憋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,她颤着声,强忍着哭腔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报官!”杨满枝说着,挣开赵清和的束缚,一股蛮劲儿地向前冲,赵清和一听也顾不得什么,连油灯都从手中滑脱,落在地上熄灭了。
“不行!”赵清和双手拉着她,高声道:“你不能去报官!”
杨满枝眼中满是愤怒,她沉默地瞪了一眼赵清和,猛地将手抽出,赵清和突然被她一拽,重心不稳摔在地上。
而这一摔,不偏不倚压在了灯盏上。
“赵清和!”杨满枝慌了神,顾不得生气,赶忙将人扶起来。
灯油沾污赵清和的衣裙,坚硬的灯盏硌得她左腿一麻,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正常走路,赵清和弯着腰摁腿,拉着杨满枝说:
“满枝,事情过去了十几年,即便是有赵嬷嬷作为人证,上了公堂,她随时会因为与宋玉的多年主仆情翻供。”
赵清和疼得额角出汗,望着杨满枝语速极快地解释:“甚至极有可能反咬我们一口,说我们威逼利诱,刻意诬陷靖安侯,到时便会扣上诬告勋贵、构陷宗室之罪。”
“到时候,非但不能让安姨母沉冤昭雪,甚至……”
“你说得……确实有道理,”杨满枝咬着下唇,仍是不忿:“可我,心里难受,安大夫人死的太早。”
正是和她一样的年纪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赵清和握着她的手,轻声说:“但,宋玉和沈旦要赔罪的不但是安姨母,包括沈砚耕遇——”
“小姐!”
说话间,海菡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打断两人交谈,赵清和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,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