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要见上她一面都难,可今日,她竟悠然自得地坐在院中品茶,守着小女儿放纸鸢。
只是还没一会儿,安小女忽然撒开线轴,紧忙躲到母亲身后,安佑蔚摸着她的脑袋,抬头对着来人说:“本来应当是我去看望病人,只是沈府的确不是个谈秘密的好地方。”
“姨母。”
赵清和带着杨满枝走入院中,站在安佑蔚面前,杨满枝瞧安小女只敢露出一只眼瞧她,便笑着弯腰朝她招手,这下,她连安小女的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“这孩子不知道是随了谁,怕生的厉害。”安佑蔚伸手摸她的脑袋,让侍女带她下去,“安家可没有这么腼腆的孩子,不过倒是有几分从前砚耕的模样。”
“长大了就会好的。”赵清和拉着目送小女离开的杨满枝坐下。
“这样也很好,”杨满枝收回目光,看着安佑蔚说道:“只要她觉得舒服便好。”
安佑蔚听完露出一抹浅笑,屏退了左右,亲自为两人沏茶,赵清和本想接过,却被她摆手婉拒。
“昨日你的经历我都听清和说了,”安佑蔚递过去一杯茶,说:“的确让人佩服,不过想到是你独自将砚耕从崖低背回去,又觉得那人是侥幸捡回一条命。”
“算他运气好罢,”杨满枝接过茶杯,心不在焉地浅尝了一口,说道:“关于沈砚耕母亲的事情……”
安佑蔚颔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说道:“左不过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才女配良将,从新婚燕尔走到兰因絮果。”
“成婚之后,沈旦借着安家的势力扶摇直上,却在父亲过世之后,暴露本性,忽而宣告有个五岁大的孩子。”
“彼时,我姐姐怀有七个月身孕,悲怒交加之际竟有了流产之势,”安佑蔚说着,神情越发严肃,语气中透露出怨恨,“即便是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尽力保胎,姐姐她仍旧是在不满八月时生下了砚耕。”
“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,身体却也落下了病根,”她说着,忽然一哂,“那个畜生,竟借着让姐姐安心养病的借口,将她们母子俩移去了西院,又让沈明齐母子入主东院,当真是卑鄙无耻之徒!”
安佑蔚长叹了一口气,眼眶发红,她说道:“可怜我姐姐困在沈府,为了稚子苦苦支撑,无依无靠三年又三年,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撒手人寰。”
“安姨母待人和蔼可亲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