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满枝听完,心中泛起一阵心酸,她想起沈砚耕说起母亲时的神情,无尽的遗憾,无尽的眷恋。
“姐姐曾留下遗言,绝不入沈家祠堂,”安佑蔚抬手抹掉了眼泪,接着说:“我拼了命将她带回了安家,看着她的瘦成一把枯骨,我忽然开始怀疑。”
“怀疑什么?”杨满枝见她话锋一转,紧问道。
安佑蔚却没有着急回答,她先是看了一眼赵清和,随后与杨满枝对视,平静地、一字一顿说:
“我请了全邺平最好的仵作。”
赵清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杨满枝眉头轻蹙,嘴巴抿成一条线。
“仵作告诉我,我姐姐的死因是长期服用低剂量的夹竹桃汁,日积月累耗尽心脉,加之生育损伤,才会体虚早逝。”
“我姐姐是被害死的。”安佑蔚咬紧牙关,压制着怒火说道:“是沈旦和宋玉联手将她害死!”
“义母,”赵清和颤抖着声音问道,“既如此,你为不报官,替安姨母讨回公道?”
“我又何尝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安佑蔚说道:“可当年安氏式微,沈旦因军功获封靖安侯,一时风头无两,倘若我真的报官,恐怕连姐姐的尸首我都保不住!”
“义母……”
“这件事,沈砚耕知道吗?”杨满枝神情严肃地问道。
安佑蔚深呼吸,摇摇头,说:“虽然他顺利继承爵位,但因沈旦引荐,如今沈明齐背靠太子一党,若贸然说出真相,我担心会玉石俱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”杨满枝说道:“沈砚耕会与他们同归于尽吗?”
“为了那样的人,搭上自己的性命与前程,太过不值,”安佑蔚接着说:“如今沈旦一死,清算的时刻已到,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,当年杀害我姐姐的凶手之一便是宋玉。”
说到这里,杨满枝终于明白赵清和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见安佑蔚,她勾唇一笑,说道:“我们猎人最讲究一个拿钱办事,既然你用鸽血宝石作为酬劳,我定让她血、债、血、偿。”
花瓣偏偏飘落,枝桠间梅花疏影,嫩叶抽芽,脱胎换骨。
“杨姑娘有何头绪?”安府前,赵清和叫住了正欲回家的杨满枝,问道。
“嗯……”杨满枝转过身,望向站在台阶之上的赵清和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也不怕实话告诉你,还真没办法一下便能追查她害人的证据,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要先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