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辉斜斜扑进来,和暖光融成了一片,远处传来打更声,将书房衬得更加寂寥。
那方被叠好的纸片安静地躺在烛台前,沈同说,是杨满枝送来的。
手指敲着桌面,沈砚耕犹豫片刻,伸手将那纸片摸了过来,轻柔展开。
原先严肃的表情,在看清信上所写的三个字后,眉眼逐渐舒展,手指抚挲着信纸,墨迹已然干透。
他似乎可以想象到,杨满枝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写下的“道歉信”。
沈砚耕颔首,不知是角度还是心情,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,他拉开抽屉,在拿起存放安攸瑜信件的盒子,在下发拿出了一个信封。
打开封口,沈砚耕伸出两指朝里摸了摸,掏出了一个小玩意儿。
那是一朵小花,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,只是山间野地随处可见的花,一朵失去水分却被小心保管颜色柔和的干花。
烛光下,沈砚耕专注地看着那朵干花,想起杨满枝送给他时是怎么样的场景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明日一早先与她吃个早饭吧。
他这样想着,将干花折进了道歉信,重新塞回信封,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底下。
急切的脚步声传来,沈砚耕一抬眼就对上了匆忙跑进来的沈同。
“侯,侯爷。”沈同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来,将受到的鹰虎骑碟文递了过去,说道:“杨姑娘犯事儿了。”
夜间不可私自骑马,等沈砚耕感到骑卫所时,原本清白的脸色已经泛红,跟着骑卫进西厅,远远就看见有人倚在门口等候。
还不等看清那人的样子,沈砚耕先声夺人,问道:“她在哪儿?”
“呵,”良英华轻笑一声,不急着回答:“竟然还是靖安侯亲自来。”
沈砚耕三两步走上台阶,站在对方面前,追问:“她可有受伤?”
“别急别急,”良英华见他鼻孔都要喷火了,连忙安抚道:“你先听我说,这件事儿呢完全不怪杨姑娘……”
见他耐心见底,良英华言简意赅阐明了今晚发生的状况,直到听见杨满枝好好地等在役房,紧绷的神情才逐渐放松下来。
“如何?”良英华松了松脖子,问道。
“你将方堂移交京兆府,”沈砚耕说道:“元江会处理这件事情。”
“好好好,”良英华边点头边走下楼梯,说道:“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