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,痒!”张婉如只顾着推开月皎的手,未察觉到脚下有一块突起的石头,一个不小心,整个人便栽了下去。
顺带着月皎也往前一踉跄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幸亏是草地,倒是不太疼,只是脸也脏了,精心准备的衣服也乱了,月皎怒极,抬起头来正想呵斥张婉如,却见张婉如将手指竖在嘴边,示意她千万不要说话。
张婉如指指草地的对面,做着口型说,“有人,在哭!”
月皎没她耳朵灵,再怎么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草原上狂风大作。张婉如见状,不耐烦按在她的半边脑袋,按死在地上。
脏死了!我还要勾搭许燕平呢!
月皎瞪直了眼,气得狠狠一锤张婉如,但是离地一近,她还真听见了什么。
她挥开了张婉如压在她脑上的手,然后自己不停地变换位置,试图听得更清楚些,这会倒完全不嫌脏了。
张婉如露出了得意的微笑。
“……什么都不行,什么都不好……我做什么都不行,父皇和母后,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不是……”
那个正在失声痛哭的,竟然是太子殿下!
“殿下,何苦妄自菲薄呢?你这是世间,最好、最尊贵的太子殿下。”
此刻正在说话的,是个柔和的年轻男声。
“这是谁啊?”张婉如轻声问。
“御史,陈衡。”月皎的声音轻轻地。
“……我何时才能,究竟何时才能……”
陈衡抢声道,“殿下,这种话就不要说了!迟早有一天,会是你的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“等不及,也得等。”
“不,小衡……”纵然听得并没有那么清楚,月皎亦能清晰地听出那哭喊声中参杂着的绝望,“不……你什么都有了!你什么都有了!你去娶妻生子,你说去娶妻生子便去娶妻生子,你什么都有了!独留我一人,独留我一人!”
草坡上的两人,月皎和张婉如对视了一眼,皆满脸骇然。
“……殿下,不要说了。您将坐拥的,是整个天下,为了您的天下,任何牺牲,都是值得的……”陈衡的声音轻得差点消失在风中,“……尚有来日……当务之急,便是要尽快开枝散叶呀,殿下……”
太子的声音更重,亦听得更清晰,“本殿下迟早有一天,要杀了许燕平!都是他,害的你我……”